又过了半天,到下一次收菜了,凌昊重新回到了剑擂台之上坐镇。
云涯也装装样子回到了星擂台。
水擂上龙吟震天,火擂上金焰熊熊,毒擂上碧雾翻涌。
甚至剑擂台偶尔也会有几个剑修上前挑战。
而星擂和冰擂,安静得像两座被遗忘的孤岛。
云涯靠在星擂边缘的禁制柱上,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目光扫过各家擂台。
“无聊啊。”他长叹一声,因为他的原因,都没有人敢上前挑战冰擂台,捧场都捧不了。
“师叔你不是刚收了那么多合道资源吗?怎么会无聊?”凌昊的声音从剑擂上飘下来。
“资源是资源,热闹是热闹。”云涯拿扇子敲了敲禁制柱,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看他们打得多开心,我就在这干坐着,跟个吉祥物似的。”
云涯,目光在核心区内扫了一圈。
刘逸守在魔擂,洛璃在冰擂,凌昊在剑擂,炎烈在火擂忙着一挑多,剑无涯闭目养神,法净低声念经。
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
他又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当吉祥物,余光忽然扫到丹鼎仙宗的营地上。
玉丹尘正坐在丹炉旁,炉火已熄,药香未散。
他双手拢在袖中,眉眼温润如初,嘴角含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浅笑,正悠哉游哉地看着各座擂台上的混战,那姿态分明也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云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玉丹尘似有所感,也偏头朝星擂这边看了过来。
两个无所事事的人目光在混战的擂台之间交汇了一瞬,同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云涯从星擂边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朝玉丹尘的方向走去。
玉丹尘起身相迎,微微欠身行了个道礼:“云道友,星擂那边不用守着?”
“守着也是干坐着,不如出来走走。”云涯走到他面前,扇子往腰间一插,打量了一眼丹炉旁的布置:
“你这丹炉都熄火了,看来也闲得很。”
“丹某只是个炼丹的,打打杀杀的事不擅长。”玉丹尘含笑说道,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火擂上有炎烈道友坐镇,丹某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你倒是看得开。”云涯也不客气,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好歹也是丹鼎仙宗的道子,就不想上去争一争?”
玉丹尘在他对面重新落座,从袖中取出一套紫砂茶具,动作娴熟地注入灵泉,指尖弹出一点丹火温着壶底:
“争了又如何?丹某的手段都在丹炉里,擂台之上总不能现开一炉丹药跟人比试吧。”
云涯闻言哈哈笑了两声:“也是。让他们打去,咱们看戏就好。”
玉丹尘微笑着替他斟上一杯灵茶,茶汤碧绿澄澈,香气清雅。云涯端起来抿了一口,微微挑眉:“好茶。”
两人就这么坐在丹鼎仙宗的营地上,喝着茶,看着各座擂台上的人打得热火朝天。
偶尔点评两句,偶尔沉默片刻,倒是比蹲在星擂上干坐着舒坦多了。
但这种舒坦持续了不到两盏茶的工夫。
云涯放下茶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还是无聊。”他说。
玉丹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云道友,这九座擂台之争已是难得一见的盛况,为何还会觉得无聊?”
“看多了就腻了。你看敖擎那拳头,翻来覆去就那几下,龙吟、龙爪、龙摆尾。
再看云梦生,水刃、水幕、水龙卷,每一招都在意料之中。炎烈更是,从头到尾就是在放火烧人。
就没有什么新鲜的、不用打打杀杀也能让人提起精神的事?”
这话简直就是在说,这群大势力的道子圣女,在实力上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玉丹尘略微思索,将茶杯轻轻搁在茶盘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薄薄的玉牌。
玉牌约有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背面铭刻着精致的祥云纹路,正面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
“云道友若是不嫌弃,在下这里倒是有个消遣的法子。”他将玉牌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摊开,动作轻缓而熟练:
“这是丹某闲暇时自制的一套牌戏,名为‘问道牌’,共五十四张,以灵玉为材,以丹火刻纹。
原本是给丹房弟子在守炉时解闷用的,后来在宗门里传开了,倒也成了一桩不大不小的趣事。”
“问道牌?”云涯来了兴致,从矮几上拈起一张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个玩法?”
“规则倒是不难。”玉丹尘一边说一边将玉牌在矮几上排开,五十四张玉牌被他分成四组,每组牌面的空白处随着他指尖灵力的注入,渐渐浮现出不同的图案。
第一组牌面上浮现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图案,第二组是风雨雷电四种天象,第三组是龙凤麟龟四种瑞兽,第四组则是太极图与八卦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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