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葱发现人类最是喜欢说话说一半，要不就是话里有话的。
“要是能给你唱一辈子，我愿意。”陈纫香一咬牙，鬼使神差的将心里的想法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人也愣住了。
他说了什么？
“行。”鹿葱应的更快。
陈纫香听了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一辈子。
鹿葱许诺他可以陪在她身边一辈子。
刚刚他不过是一时冲动，把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想喊了出来。那念想卑微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个戏子，怎敢奢望陪这样优秀美好的鹿葱一辈子。怎敢妄想用一出出戏，拴住她漫长的岁月。
鹿葱看着他呆愣的模样，以为陈纫香是马上要自由了开心傻了。
鹿葱对于陈纫香口中的是唱一辈子戏的想法，只觉得省事。
人的一辈子，对于一个苅族来说可不算长。
“我这样的下九流，缠上你可就是一辈子。你真的要允了我一辈子？”陈纫香想再确定一遍。
要是鹿葱真的确定，他赌上一次又何妨呢。
就算以后她真的不要他了…
至少他陪在她身边一段时间也好。
“允你了，还有别说那些贬低自己的话。”鹿葱不觉得陈纫香比其他人差了什么，相比之下其他人在鹿葱这里还不如陈纫香。
之前陈纫香长的得她喜欢，他会的戏也是她爱看的。
其他不说，就这两点就能在她这里超过百分之九十多的人。
“好，我明天就回去赎身。”虽然卖了身，他的所有都属于自己舅舅。
但是他也偷偷藏了点钱，不够赎身却也够他求着舅舅放他走后的路费钱。
这么多年，回去就被搜身的一干二净他早就习惯了。所以想这种能离开舅舅他们视线的时候，他一向是能吃吃能花花。
不吃不花，回去吃饭都不能混个饱。
“随你。”鹿葱见陈纫香这恨不得马上就回去的样子，也没阻止。
“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处理吗？”鹿葱看着陈纫香，觉得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怕是谁也打不过。
养人类就是这样，要操心的事情就是多。
好在像陈纫香这么大的人，能够照顾自己不用她找人照顾。
“不用，我自己回去处理就好。”陈纫香怎么可能带着鹿葱一起回去。
万一那些人情绪激动伤到鹿葱，他肯定要后悔死。
不过第二天，鹿葱还是跟着陈纫香一起回了北平。
鹿葱是收到了赤伞的信，之说让她回去一趟。具体什么事情，信里没有描述。
“鹿葱，你要不要也吃点儿？”陈纫香也没想到昨天还想着怎么回去，今天一早就坐上了小汽车而且车上的人身上还有枪。
大概是有了火力在，陈纫香都觉得这次回去赎身都有了点儿底气。
“不用了，我早上吃过了。”鹿葱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吃饭，吃完了才想起来陈纫香海没有吃。
不过一晚上过去，陈纫香和她的相处倒是比之前更加自然了。至少陈纫香不会紧张的人坐的像根棍一样，也不会说两句话就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