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连忙躬身应下,就安排人带着陈纫香去他的房间。
“陈先生有什么需求,直接告诉下面的人就行。”
陈纫香道了声谢,便跟着人去了给他安排的房间。
脚下踩着光洁的青石板,两侧草木葱茏。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草木香,景色宜人。和戏班那处的脂粉气、锣鼓声截然不同,安静漂亮的让人心安。
“陈先生,就是这间了。”下人推开一扇木门,侧身引他进去。
陈纫香点头,抬步进门。就见房里陈设雅致,且样样精致。
铺盖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临窗的桌上摆着茶盏、书籍,墙角的铜炉都擦得锃亮。
“辛苦你了,这里有沐浴的地方吗?”陈纫香回头冲下人笑了笑,少年人眉眼干净笑起来格外讨喜。
下人连忙躬身应道:“有的有的,陈先生稍等,我这就去让人备热水。布巾和皂角也都给您置齐,片刻就送过来。”
陈纫香笑着颔首:“麻烦你了。”
下人应声退了出去,脚步轻捷。
不多时就领着两个身体壮实的男人抬着浴桶进来,麻利地摆到隔间,又拎着桶里添热水。氤氲的热气很快漫开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
待下人都退尽,陈纫香才松了松领口的盘扣。一路奔波再加上方才和姜登宝的争执,陈纫香早就累的不行。温热的水汽裹着暖意,熨帖得人浑身都松快下来。
沐浴的舒服了,陈纫香一开心就开始小声的唱着戏。
鹿葱也在沐浴,听着耳边若有若无的戏腔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鹿葱在房间洗漱好,用了饭食。
陈纫香却是被院子里的下人叫起来的,饭菜也是被直接端到房间里吃的。
下人把粥菜摆上桌,白粥熬得稠糯,配着几碟清爽的小菜和一碟枣泥糕香气飘得满室。
“陈先生慢用,鹿小姐已经用过了。鹿小姐让小的告诉您,用完饭就去前院寻她便可。”
下人也是被鹿葱提前告诉了,别告诉陈纫香她让人已经备好了车。
陈纫香点点头应下,等下人走后,慢条斯理的洗漱好,才坐下吃饭。
白粥暖乎乎熨帖肠胃,枣泥糕的甜也很合口。不是什么多贵的吃食,陈纫香却依旧觉得比以往的好吃。
用好了饭,陈纫香就赶紧收拾自己的头发。用发蜡将头发收拾的立立整整的,脸也依旧帅气。就将下人熨烫平整的衣服穿上,整理好了衣领就出门找鹿葱去了。
回到北平,陈纫香就将西服换成了长衫。
陈纫香看见鹿葱在院子里,快步走过去脸上的笑却先爬上脸。
“鹿葱,怎么在外面站着?”
鹿葱看着打扮利索的陈纫香,觉得他今天的装扮和之前风格很是不同。
“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车稳稳行着,陈纫香忽然攥了攥手心偏头看向鹿葱。
“等会儿见了我舅舅,我先来跟他说。他性子倔,嘴下也不留情……”
这件事情,陈纫香还是想自己处理。虽然这么多年在舅舅家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可是也是因为舅舅他和母亲才有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