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只要不是昂撒血统,哪怕同是白种人的日耳曼、斯拉夫,照样被当韭菜割。
更别说他一个黄皮肤、根扎亚洲的秦迪?
纵使眼下跟昂撒资本合作紧密,甚至联姻结亲,
可真到了翻脸那天,对方绝不会念半点旧情——
只因他肤色不同、地盘在东、利益在华。
那时他越有钱,越像一块肥肉,越招人惦记。
要破这个局,唯一的活路,就是把内地和香江的筋骨锻得更硬、更韧。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初,高卢国的阿尔斯通一夜崩盘?
因为高卢扛不住米国施压,只能含泪贱卖。
为什么菊花为被围猎多年,手机业务虽受重创,其他板块却越战越强?
因为背后站着一个真正独立、敢硬刚、有底气、有反哺能力的祖国。
这底气,来自潜力,来自决心,更来自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想躲过昂撒集团的全面绞杀,唯一出路,就是让祖国真正强大起来。
然后,以爱国资本为骨,以硬科技为刃,牢牢背靠这片热土。
只有这样,才能在二十一世纪之后,不被那些无耻的盎格鲁-撒克逊资本集团一口吞掉。
这是秦迪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就盘算清楚的底线。
所以他才如此倾力推动香江的科技跃升与工业扎根。
扶持内地,扎根香江,把硬核制造能力真正建起来。
这不仅是为他个人铺路,更是为他手里的资本打下最扎实的根基。
连他自己都这么拼、这么算计,
……
又怎能苛责旁人只盯着真金白银?
正因想得通透,秦迪反而格外豁达。
今天特意带这批人来工厂,就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实打实的生产力”。
他笃定——香江牌轿车,一定能在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它走的,是眼下风头正劲、横扫全球的霓虹系汽车路线;
更关键的是,它的技术底子,跟一线霓虹车企已相差无几;
而在车漆质感、车身线条这些直观体验上,甚至普遍高出普通霓虹车一截。
更硬核的优势在于:背后是内陆全力搭建的一整套本土化供应链——
光是生产成本,就比霓虹车企低了至少一半!
眼下内陆尚未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合资车企,而五菱汽车集团虽非合资,却享受着远超合资的资源倾斜。
要知道……
鹏城那密密麻麻的汽车零部件厂,几乎全是国字号车企南下设立的分支,专为五菱配套服务。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整个内陆汽车工业,在硬件层面对香江的倾力托举。
再加上来自英伦老牌汽车工业的技术反哺,
有技术、有产线、更有成本优势——
质量稳得住,价格压得狠,自然立得住。
更何况,第一次石油危机余波未平,第二次风暴已在酝酿。
省油、皮实、价格亲民的香江牌轿车,秦迪断定,必成抢手货。
正因确信它能大卖,他才愿意让这群香江财团大佬,亲手摸一摸这份利润的温度。
目的很实在:帮他们把“工业能赚钱”这个念头,刻进脑子里。
接下来,就能顺势开放汽车集团股权——
欢迎入股,欢迎入局,一起分蛋糕、共成长。
这样一来,香江资本圈的协作黏性,自然水涨船高。
于是整个上午,以秦迪为首的香江财团核心,连同他自家公司的几位掌舵人,全程沉浸式观摩了香江牌轿车从零配件到整车下线的全部流程。
按现有工艺水平,只要配件不断供、工人状态稳定,
一辆香江牌轿车,从零件进厂到驶下总装线,只需约24小时。
目前两条产线满负荷运转,日均下线量约四百台——
即单条产线日产能两百辆。
若工人熟练度再提升,工厂开足马力,加上合理加班,
单线日产量有望冲到三百辆上下;
两条线加起来,日均六百辆左右;
月产则能稳定在一万八千辆上下。
而这座汽车基地的设计上限,是容纳五十条同类产线——
巅峰月产能,直逼八十万辆。
数字听着吓人,但谁都清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五菱还用不上这么大的胃口。
“……现阶段主攻市场,锁定欧美、东南亚和北美。”
中午,参观团与秦迪一道,在厂区食堂用餐。
霍一东问起销路,秦迪夹了口菜,语气坦荡:“香江本地,销量注定有限。去年全岛新车销量加起来,也就五万辆出头。”
“其中很大一块,还是各位手里的豪车订单。”
“真正走量的平价车,估计就四万辆上下。而且车型五花八门,咱们香江牌起步只有轿车这一款。”
“所以本地一年能消化一两万辆,就算顶天了。”
他又说道:“这可是港府拍板定案的事——往后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只准买咱们香江自产的轿车。”
“所以真想赚到钱,就必须把车卖出去。光靠香港这点市场,连厂子都养不活。”霍一东重重点头。
包玉港听得眼睛一亮,忙问:“秦先生,您打算给这车定个什么价?”
“嗯……初步想法是,一辆一万美金。”秦迪语气笃定,“我查过丰田、本田这些海外牌子的同级车型,落地价普遍在一万八到两万之间。”
“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五千。”
“咱们香江牌轿车,做工不输他们,价格却直接砍掉近半。我敢说,销量一定爆棚!”
“这么低价?”
李兆吉眉头一跳:“那还有利润可言?莫非是亏本拉客,图个名气?”
香江的商人,或许真是骨子里透着精明,又或是这座城太讲实效……
几乎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更没人肯砸钱去养市场、养品牌。
他们信奉的是快进快出,习惯的是立竿见影。
对那种前期要烧钱、中期不见利、后期才开花的生意,
多数人连听都不愿多听一句。
这也是后来互联网浪潮席卷而来时,明明背靠鹏城、近水楼台,香江却愣是没抢到几块硬骨头的原因之一。
毕竟,互联网起步阶段,烧钱如流水,盈利遥遥无期,全靠资本市场续命——
这种慢火熬油、画饼充饥的玩法,对习惯了短平快的香江老板们来说,无异于自断财路。
李兆吉话音刚落,秦迪朗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