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颗星球上,再无任何威胁能真正伤他分毫——核爆都不够格。
除非地球崩解,否则他就是最稳当的那个。
只是这些,陆鸿璇全然不知。
所以这份牵挂,才格外真切,也格外动人。
印杜这片土地,单论自然禀赋,确实堪称天赐。
大半疆域雨热同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天生就是养活亿万生灵的粮仓底座。
黑油油的沃土随手一攥就能渗出肥力,季风与日照又恰到好处,种啥长啥。
正因如此,工业革命前夜,这里人口早已稠密如织;
而无论哪个族群迁入,几代下来,几乎都染上一种“躺平”的习性——怪不得人,寒潮百年难遇,冻不着;
撒把稻种进地,秋收时满仓金黄,饿不死。
连热带雨林里那些刀耕火种的部落,土地和气候都比不上这儿厚道。
不少国人曾畅想:若古时中原王朝拿下此地,会造就何等盛世?
秦迪却不以为然。
因为印杜这地方,越丰饶,越诡异。
它太肥、太顺、太容易糊口,反而成了文明的温柔陷阱。
千百年来,无数强悍部族踏足此地,初时骁勇勤勉,可一旦扎下根,两三百年过去,
竟无一例外,慢慢褪去锐气,磨平棱角,最终活成世人嘴里的“三哥”。
原住民如此,后来者亦如此。
一个民族这样,或归于性情;
可所有民族都这般,那就只能怪这片土地太慷慨、太纵容、太养人——
养得人忘了挣扎,忘了进取,忘了除了种地还能干点别的。
单论地理条件,它确实无可挑剔。
所以哪怕顶着“三哥”这个标签,放到全球版图里横向一比,
印杜的发展底子,其实已算相当扎实。
倘若此地真能横空杀出一位铁腕革新者,
以雷霆手段砸碎旧枷锁、重铸新秩序……
老实讲,它的爆发潜力,恐怕比兔zi还要惊人。
可惜历史从不写假设。
它没迎来红色风暴,只等来一场靠绝食成名的“圣熊”运动,
把整个民族的脊梁,一点点弯成了如今的模样。
但对秦迪而言,这恰恰是天赐良机。
要不是三哥性子这么特立独行,他们压根儿不会容许别人在马尔代夫那边动土建厂、拉网布点。哪怕自掏腰包、哪怕真金白银砸进去,三哥也铁定不点头。
一旦摊子铺开、根基扎稳,迟早会反客为主,把三哥的势力牢牢摁死在近海。
到时候海军一强,三哥连出海都得看人脸色——别说印度洋了,怕是连家门口那片内水都难自由穿行。
按常理说,以马尔代夫那点体量,这种事简直天方夜谭。
可换作掌权者视角,“几乎不可能”和“绝无可能”之间,差着一道必须跨过去的警戒线。
能掐灭苗头,绝大多数清醒的主事人都会选择掐掉。
好在印杜这边,过去没几个明白人,将来也未必多。
真要讲规矩、守理性,他们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位置——三哥挑人,从来就不爱选“正常”的。
在这片规则松动、逻辑飘忽的土地上,越跳脱,越容易登顶。
反倒给秦迪腾出了空子,让他能自如穿行、左右逢源。
次日,秦迪由拉蒂·莫兰迪陪同,直奔印杜渣打银行总部。
那栋楼就杵在孟买最烫金的地段——金融心脏、富豪扎堆的塔楼群中央。
印度最大证券所、股票交易所、期货中心,还有各国老牌银行、本土龙头机构,全挤在这片寸土寸金的街区里。
比起眼下尚在起步阶段的内地,此时的孟买早已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三四十层的新厦不算稀奇,五十层以上的玻璃幕墙大楼也频频闯入视线。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孟买,某些街区的气派,连香江都还没追上来;
香江真正甩开它,还得等到九十年代之后。
渣打在印杜扎根已逾百年,家底厚实得惊人。
总部大楼整整四十层,全归它名下。
但真正自用的,仅顶层十五层;底下二十五层,早租给了律所、咨询公司、跨国财团,当高端写字楼收租。
拉蒂·莫兰迪的办公室,自然锁在最高处。
那里还有一间装潢考究的专属接待室——专为总部巡视组预留,平日极少启用。
如今秦迪驾到,身份等同于印杜区最高决策层之一,这间屋子,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临时指挥所。
“啧……真是块宝地啊。”
秦迪立在四十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半座孟买城,悠悠吐出这句话。
身后站着的拉蒂·莫兰迪,虽是英籍,童年也在伦敦度过,
可一听这话,竟不假思索接道:“没错!印杜,是世上最动人的国度;而孟买,绝对是全球最蓬勃的城市之一!”
比起那些“高华”,像拉蒂这样的“高印”,骨子里的故土认同感,强得离谱。
高华走到哪儿,心就漂到哪儿,黄皮白心成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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