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院弟子一见那人登台,面色骤然一紧。
“糟了,这不就是外门实力榜第十的徐开?”
“没错,早听说他炼体已至大成,白云剑法更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楚云舟师兄怕是悬了!”
“唉,他入门才多久?根基哪来得及扎稳。”
…………
马脸少年听见议论,嘴角一扯,嗤笑出声:“楚云舟,敢上来吗?”
“有何不敢?”楚云舟一笑,步履从容,踏上擂台。
“请!”他拱手行礼。
“请!”
对方指尖一扬,化作剑势,斜掠如云,一招“彩云勾太”凌厉袭来。
楚云舟只微微抬手,食指轻点而出。
战局即刻拉开。
十招过去。
二十招过去。
他出手毫无花哨,招招皆似新入门弟子所习的粗浅剑式,平平无奇,不见半分玄机。
可偏偏就是这些“笨招”,压得马脸少年步步后退,左支右绌,连招架都越来越吃力。
第三十招刚落,那人便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
首战,楚云舟胜。
“赢了!真赢了!”
“帅呆了!”
“这可是外门排第十的硬茬啊!”
“哈!什么前十,纸糊的吧!”
三院弟子瞬间炸开,先前的忐忑烟消云散,欢呼声、哄笑声此起彼伏。
楚云舟却轻轻摇头:“外门前十?不过如此。”
转头望向李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接下来的对手都这般弱——不如你们一起上。”
话音落地,一二两院弟子脸色齐变,像被当面抽了一记耳光。
“口出狂言!”
“太放肆了!”
“三个月都没练满的毛头小子,竟敢叫板外门前十?”
“不知天高地厚!”
讥讽声四起,冷意刺骨。
“哦?嫌我狂?”楚云舟冷笑,目光直刺李泽,“下一个,谁来?”
李泽面色铁青,沉声喝道:“李三多,你去!”
“是!”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应声跃上台。
楚云舟望着他,淡声问:“刚才那位是第十,你呢?第九?”
“正是。”少年颔首。
“好,这才有点意思——请!”
“请!”
礼毕,少年抢身而上,指尖凝劲,一式“白云出袖”疾刺而出。
楚云舟眸光微敛,同样一指点出,看似随意,实则倾尽全力。
噗——
一声闷响,少年已倒射而出,砸在台下青砖上。
“什么?!”
“怎么可能!”
“一招?!”
一二两院弟子齐齐失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就连其余几位外门前十,也神色肃然,眉头紧锁。
“李泽师兄,这人不对劲,完全摸不清底细。”
“深不可测。”
“李三多和咱们实力相仿,连他一指都接不住……楚云舟,恐怕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师兄,这擂台,不如就此作罢?”
“对,他那剑意太邪门——看着平庸,打在身上却重如山岳,定是失传多年的绝学,咱们真扛不住。”
“别打了,真打不过……”
……
外门前十接连低声劝阻,眼神里再无轻慢,只剩忌惮。
李泽却咬牙低哼:“再强,踩了我的线,就得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挥手:“张栗,上!”
“是!”
又一名少年纵身跃起——
脚尖刚沾台沿,人已被一道指风掀翻,滚落台下。
论修为,他比李三多,也强不出半分。
“李宁,你上!”
“宋时,你上!”
“苏宁,……”
“李时,”
“苏强,”
……
外门前十依次登台,可没一个能在楚云舟手下撑过一招。
李泽双目赤红,几乎咬碎牙根——从外门第十到第二,竟全被楚云舟轻描淡写的一指逼退,连剑都没拔稳。
“我来!”
他低吼一声,人已跃上擂台。
不等楚云舟站定,长剑已然出鞘,三尺青锋破空而至,寒光如雪,撕裂空气,映着日头迸出刺目白芒。
他竟公然违例,持利刃攻向赤手空拳的楚云舟。
更狠的是,这一式正是白云剑法里最毒的杀招——“连云绝命”。
“无耻!”
“太无耻了!”
“这还比什么?抄家伙!”
“上!跟他们拼了!”
……
三院弟子怒不可遏,纷纷攥拳朝一二两院方向涌去。
叮——!
一声清越铮鸣骤然炸响,余音未散。
只见李泽倾尽全力的一剑,被楚云舟屈指一弹,剑身嗡鸣震颤,当场偏斜。
紧接着,楚云舟指尖贴刃滑行,快得只留残影,下一瞬,五指已如铁箍般扼住李泽咽喉。
那手越收越紧,李泽喉骨咯咯作响,面皮涨成紫红,四肢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散了。
“白云剑法还没练通筋脉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亮剑?”楚云舟声音冷得像冰窟刮出的风,周身戾气翻涌,恍若修罗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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