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温和,但“仙宫客卿”四个字,却说得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冰璇仙子沉默了片刻。
仙宫客卿,这个身份确实让她有些投鼠忌器。为了一张不确定能否到手的古丹方,与北寒仙宫产生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文樽真人亲自现身,态度明确是要保下此人。
“既是仙宫客卿,倒是本宫唐突了。”冰璇仙子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蕴含杀意,“本宫只是对那上古丹方颇感兴趣,既然不便,那便作罢。”
她深深看了一眼林峰,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小辈,你的幻术,有点意思。”
说完,她不再停留,白裙微摆,身影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淡化,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巷弄中那令人窒的压力骤然消失,只留下满地的冰霜和狼藉,证明着方才那短暂却凶险无比的交锋。
林峰暗暗松了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识的刺痛,对着文樽真人郑重行礼:“晚辈林石,多谢文樽真人出手相救!”
文樽真人转过身,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不必多礼。你既是仙宫客卿,仙宫自有庇护之责。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冰璇仙子乃是‘冰魄剑宗’的长老,性子孤高冷傲,剑道修为极深,你今日能凭幻术在她手下周旋一瞬,已是极为难得了。”
他显然看到了方才那短暂的交手,对林峰展现出的、远超真仙中期的诡异幻术造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峰心中凛然,知道刚才迫不得已动用《幻月宝典》的秘术,引起了这位金仙大能的注意。他连忙谦逊道:“真人谬赞,晚辈只是侥幸习得一些粗浅保命幻术,若非真人及时赶到,晚辈此刻恐怕已身首异处。”
文樽真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未深究幻术来源,转而道:“你那玉清守魂丹,品质极佳,便是对本官,也有些许效用。日后若再炼制出此类丹药,可优先考虑售予仙宫,价格绝不会让你吃亏。仙宫也需要你这样的丹师。”
这话既是招揽,也是一种告诫和约束,让他不要再轻易将如此珍贵的丹药流入外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峰立刻领会其意,拱手道:“晚辈明白,多谢真人提点。”
“嗯。”文樽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清风般消失不见。
巷弄中,只剩下林峰一人,以及满地冰霜和那口未干的血迹。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沉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金仙之威,今日算是切身领教了。实力不足,便是怀璧其罪!
仙宫的庇护并非无偿,需要他展现出相应的价值。
“冰魄剑宗…冰璇仙子…”林峰默念着这个名字,将这份恩怨暂时埋入心底。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并处理好与仙宫的关系。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伤势,快步离开了这条险些成为他葬身之地的巷弄。
经此一事,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仙界,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而《幻月宝典》的强大,也让他看到了快速提升实力的希望。
回到院落,他立刻宣布闭关,谢绝一切访客。
此番受伤,加之与金仙短暂交锋的感悟,或许,能成为他进一步锤炼神识、深化幻月秘术的契机。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突破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