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并非没有外来者误入或探寻至此。最高者,也不过是结丹期的修为。”
她语气中的不屑再次浮现,那是高等存在对低等生命的天然俯视。
“于我需要打破困境的目标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甚至无法承载与我分神建立稳定联系的负荷,稍一接触,便会神魂崩灭。”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严峻,紧紧盯住袁阳:“若再不能找到合适之人,带我(或者说,帮助我的本体)离开这方即将能量枯竭的绝地,寻找到新的、充沛的能量之源,或者找到加速恢复的方法……”
“那么我的下场,与那被困于血咒、逐渐凋零的九黎一族的命运,并无二致。”
最后一句,她一字一顿,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决绝。
“除却神器本体这具不朽(却也近乎死寂)的躯壳,其内蕴养的所有灵性、记忆、神通,包括我这道分神……”
“乃至九黎壶作为‘活着’的神器的全部意义,都将随着能量枯竭而彻底消散,归于永恒的虚无。”
大殿内陷入了死寂。
器灵分身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在袁阳身上,似乎等待着他的回应。
这不仅关乎九黎一族的存续,更关乎一件远古神器的生死,而这一切的钥匙,似乎莫名地指向了他这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
袁阳感到喉咙发干,先前对“造化”的惊疑,此刻已被这惊人的真相和沉重的责任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收服”的器灵,而是一个在绝望中挣扎求生、向他伸出求救之手的……古老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