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那笑重新燃上一种猎人闻到血腥味的兴奋。
“布莱尔先生。”
他开口,带着特有的北欧口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按理说,您的面子是必须要给的。
可我们赛车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既然参加比赛,如果她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顾姝脸上,随即牙齿舔了下后牙槽,这才压抑着兴奋笑道:“我看在您的份上,不做太出格的事。不过……”
说话的时候,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们的赌注,她还是必须要遵守的。”
布莱尔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稳了稳心神后,这才问:“什么赌注?”
塞巴斯蒂安·沃勒朝身后招了招手。
随即一个助理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被羊皮纸信封包裹的,此时还用了火漆封的口,上面正印着WSC的徽章。
车神塞巴斯蒂安·沃勒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契约合同,让人递给布莱尔。
此时整个赛场都寂静无声,因此翻动合同的时候,纸页在夜风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瞬间揪紧。
布莱尔的管家很快上前接过合同,随即递给家主。
布莱尔接过和契约合同,随即低头细细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氙灯的光落在纸面上,把那些黑色的印刷体字照得像是刻上去的一般。
他的目光逐行扫过,等看到上面的‘5000万美金赌注’‘输的一方陪赢的一方三年’比赛赛道:黑鹰断崖(Black Hawk Cliff)’
‘五日后比赛’后,那双碧绿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布莱尔手指捏紧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被捏出了一道道褶皱:
黑鹰断崖?”
塞巴斯蒂安·沃勒(Sebastian Valler)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无所谓:“雷克菲勒未来家主,您不会现在阻止吧?这可是我们一开始就定好的。”
布莱尔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变冷,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我做什么,还轮不到塞巴斯蒂安·沃勒(Sebastian Valler)你教我做。”
塞巴斯蒂安·沃勒(Sebastian Valler)到底是不敢得罪雷克菲勒的人,挑挑眉,随即按下拇指上的扳指,不再继续说话。
而是在众人没看到的方向,看向顾姝和mit几个学生的方向,那双灰绿色的眸子越发危险了。
到时布莱尔这边,等看完合同后,他靠近顾姝身边,又压低声音道:
“小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你听话,这条赛道太危险了。
五年里那里死了十几波赛车的人,WSC三年前就已经把它列为限制赛道,非到万不得已时,一般都不列这条赛道比赛,除非是限制级的赛车。”
此时那双看着顾姝的碧绿色眸子,里面的从容碎裂成一片一片的,彻底露出底下真实的焦急:
小姝,我得提醒你,这条赛道真的太危险了。如果是你身边人的事,你交给我,我来给你解决,你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布莱尔先生,”
顾姝还没说话,塞巴斯蒂安·沃勒就先打断他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顾小姐已经签字了,契约合同就在你手里,你要她反悔吗?”
听到他的话,布莱尔看着双方签字的地方,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慢慢转过头,碧绿色的眸子看向塞巴斯蒂安,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从市场上打败的竞争对手:
“巴斯蒂安·沃勒,”
布莱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一种让人血液凝固的寒意:你是要跟雷克菲勒家族为敌?”
布莱尔声音落下后,全场再次死寂。
巴斯蒂安·沃勒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那是猎人在追踪猎物时,突然被一只更大的猛兽拦住的烦躁。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兰博基尼的车门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顾小姐,”
巴斯蒂安·沃勒最终避开布莱尔的目光,抬眸看向顾姝,声音里多了一丝烦躁:
你现在有布莱尔先生为你撑腰,你若是要毁约的话,也可以。不过……”
说话的时候,他伸手指向她身后mit那群学生:
先前他们比赛输了,该有的赌注也要有。给你个面子,也不砍他手,不让他们跪。
就是先前谈好的,让锐驰集团的少东家签下赛车场和滑雪场的五年经营权,这就是赌注。”
陈锐此时就站在顾姝身后,听到这话,他指节发白,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抬眸看了看顾姝的后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也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整个人天人交战,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幼兽。
他呼吸急促,双眼瞪大,大有喘气都有两分喘不过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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