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禁区内部?泰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风险极高,投入巨大,且成功率未知。但如果不弄清楚禁区内部到底在发生什么,他们就永远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
“让陈教授提交详细的技术方案和风险评估报告。我需要知道,我们最先进的探测器,能在那种环境下坚持多久,能获取多少有价值的数据,以及……如果失败,最坏的后果是什么。”泰山最终说道。他必须权衡利弊,谨慎再谨慎。
就在“中心”为如何应对“S-07”这个持续流血的伤口而绞尽脑汁时,在太平洋深处那个不为人知的岛屿基地里,冯子敬的“研究”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巨大的、银白色的主实验室中央,那个浸泡着林默身体组织碎片的圆柱形容器,已经被移到了核心位置。容器周围,连接着更多复杂、闪烁着各色冷光的仪器管线。而在容器前方,一个更加复杂、仿佛由无数暗紫色光丝和立体符文交织而成的虚拟能量模型,正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变幻。模型的中心,正是林默那具“晶化”躯壳的轮廓,但此刻,这个轮廓内部,布满了无数更加细微、不断流动、仿佛在自我计算和演化的、暗红色与暗紫色交织的、充满混乱感的“数据流”和“信息节点”。
“老师,‘样本一’的残留信息场‘自演化’模拟,已经运行到第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五个迭代周期。”年轻助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模型显示,在预设的‘守护执念’、‘痛苦烙印’、‘源种污染’、‘混乱变量’以及外部持续能量供给(模拟‘S-07’环境)的多重作用下,这个残留信息场并未彻底消散或归于混沌,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但拥有微弱‘自我维持’和‘信息交互’倾向的……‘准结构化信息纠缠态’。它像是一个极度混乱、充满了BUG和矛盾指令的、残缺的人工智能核心,又像是一种全新的、介于物质、能量和信息之间的、难以定义的‘存在形式’。”
冯子敬站在模型前,暗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疯狂流动的数据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研究者面对极端复杂谜题时的、纯粹的专注和……贪婪。
“它能‘思考’吗?哪怕是最原始、最混乱的‘思考’?”冯子敬问。
“无法定义‘思考’。”助手回答,“但模型显示,它会对特定的‘信息刺激’产生非随机的、带有其自身‘烙印’的‘响应’。比如,输入模拟的‘苏婉秋’或‘念安’相关的信息碎片,会引起特定信息节点的剧烈波动和‘错误’的逻辑递归,输出结果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守护和毁灭倾向。输入模拟的‘冯子敬’或‘归乡会’相关信息,则会引起强烈的、冰冷的‘排斥’和‘攻击’性响应。而且,我们在模型运行过程中,监测到了三次极其短暂、无法用预设模型解释的、向‘模型’之外未知‘坐标’的、微弱的信息‘发送’尝试。发送内容无法解析,目标坐标无法定位,仿佛……是随机向虚空投递的、混乱的‘瓶中信’。”
“瓶中信……”冯子敬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默,你的‘回响’,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你变成了一堆混乱的数据垃圾,一堆充满了痛苦和执念的、不完整的‘灵魂碎片’,却还保留着向外界、向某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接收者’,发送‘求救’或‘诅咒’的本能?真是可悲,又……令人着迷。”
他走近几步,几乎要贴到那旋转的虚拟模型上,目光穿透那些混乱的数据流,仿佛要看穿其核心的本质。“继续运行模型,尝试构建更加真实的‘S-07’环境模拟,加入‘钥匙’(念安)纯净力量的微弱‘背景辐射’,以及……‘母体’(苏婉秋)那种‘畸变’力量的‘污染’变量。我要看看,在这种更接近现实的环境下,这个‘准结构化信息纠缠态’,是会崩溃,还是……会‘演化’出更惊人的东西。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与真正的‘源种’意志,建立更‘安全’、更‘深入’连接的……新思路。”
“是,老师。”助手应道,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冯子敬转过身,不再看那模型,而是走到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悬浮着另一个相对简单的模型——一个代表着“钥匙”念安的、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纯净淡金色光芒的小小轮廓,轮廓周围,环绕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代表着其可能残留在“S-07”某处的、微弱生命或信息信号的虚线。
“至于你,小‘钥匙’……”冯子敬的目光落在那淡金色的轮廓上,眼神变得幽深,“无论你是化作了尘埃,还是以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幸存’着,你的‘印记’和‘信息’,都已经成为了这场伟大实验中最关键、也最不可控的变量之一。李文轩,还有那个‘畸变’的苏婉秋,他们最后的挣扎,或许真的给你争取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连你自己都未必知晓的‘生机’或‘隐匿’。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方法。你的‘回响’,你的‘净化’特性,你与‘源种’之间那天然的、矛盾的吸引力与排斥力……终将为我指引出,找到你,解析你,然后……利用你,打开那扇门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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