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山脚下却凉风习习,舒爽的很。
一个身穿虎豹装,梳着两个小啾啾,脚踩虎头鞋的糯米团子,乖巧的攥着小书包,朝南宫砚挥挥手:
“爹爹再见,昭昭上学去啦~”
说完,仰头看了眼半山腰的学院,嘴角扬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往上走。
由于来得早,周围一起上山的,只有零星几个四五岁的学童,眼生的很。
云昭昭看了眼,笑眯眯的挥挥手,打招呼:“早上好呀~”
由于‘重伤’一年,此时,她应该升到丙班了。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们可以叫我昭昭学姐”
昭昭.....学姐?
一个个小家伙稀奇的看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小女孩,不知作何反应。
登上半山腰,云昭昭来回做了几个风火轮,舒展了下小身体。
然后看后面槊瓦白漆,极为规整的院落,兴奋的欢呼一声,目标明确,冲着炊烟袅袅的食堂跑去——
“周婶,昭昭回来啦~”
鸿蒙学院为了照顾年纪最小的丁班,允许他们两日回家一次。
除此之外,其他学子都要谨守院规,按照规定统一休假,每年不超过十天。
此时,晨起的甲乙丙三个班的学子刚刚早读完,走出课堂,身边忽的一阵风刮过。
晨曦中,一个眼熟的小身影跑过去,他们赫然睁大双眼,震惊的僵在原地。
刚爬上山的几个学童跑过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问道:
“学长,刚刚那小孩是谁呀,为什么要我们叫她昭昭学姐啊?”
“对啊,她跑的飞快,而且丝毫不喘,好厉害呀~”
昭昭?
难道真是.....昭阳小公主?
真是她回来了?
刚刚还宁静安谧的学院,顿时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呼声一片。
一群人拔腿就跑,奔走相告,挥着手,激动的朝食堂跑去。
这场面,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动物迁徙。
而此时,食堂里。
云昭昭看着陌生,纤瘦的厨娘,失落的垂下肩膀,坐在了餐桌旁:
“周婶竟然走了,为什么呀?昭昭还给她带了礼物呢”
那厨娘既不热络,也不关心。
见她不打饭,就去一旁坐着板凳歇着了,同时摇着折扇,吃今早蒸的馒头。
掀起眼皮打量了云昭昭几眼,闲凉的说道:
’小娃娃,这里的束修可不便宜,你连个正儿八经的学院服都买不起,一会儿定然要挨夫子训的,懂事的,就别让你爹娘负担太重,去其他贫民学院也是一样的”
贫民?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刺耳啊?
云昭昭回头,眉心拧起个疙瘩:“读书不分贵贱,其他学院就其他学院,干嘛说贫民”
“嘿呀!你个没见识的,这鸿蒙学院隶属国子监之下,其他学院能比吗?这国子监的是什么人,那可是天子门生,你个小孩子家家的.....”
正说着,突然门外一声哽咽大喊:
“昭昭——”
云昭昭急忙回头。
只见食堂门口,乌泱泱一片人,正中间,站着高矮胖瘦不一的五个小身影。
他们或颤抖,或红着眼,或使劲儿咬着拳头,激动的看着她。
她跳下凳子,眼泛泪花,伸出两只小爪爪,跺着小脚:
“呜呜,清清,景澄,子谦,泽彦,虎萌萌~昭昭好想你们呀~”
话音未落,六人双向奔赴,抱作一团,又蹦又跳,又哭又笑。
顾清清嚎啕大哭,完全顾不得面子,抱着云昭昭不撒手。
季子谦眼眶通红,仰着头,强忍泪水。
魏泽言紧紧握着云昭昭的手,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让他张了张嘴,却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
赵虎一个劲儿的用手背抹泪,哭着直叫大哥。
兆景澄哭的发了狠,想使劲儿捶她,又舍不得,改为抱的更紧,更紧:
“云!昭!昭!你答应过我们什么?在滑雪的那天,你答应过我们什么?你还记得吗?”
云昭昭哭的不能自抑,鼻尖通红:
“呜哇~昭昭记得,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兄弟,永远不分开!”
“呜呜,你食言了,你食言了!”兆景澄哭的涕泪横流。
这一年,他真的太难过了。
昭昭的离开,仿佛一道牢笼,把他们困在了过去。
曾经那些一起捣蛋,一起上课,一起玩耍的日子,是带着彩色的美好回忆,和后来灰白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最开始听说她跑进天火,拯救苍生,为她骄傲,自豪。
到后来,听说她重伤,担忧,难过。
再到最后,大家都传.....她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时而崩溃大哭,时而整宿睡不着,最后——竟开始埋怨她了。
“你食言了,你骗我,骗我!”
冰凉的泪水淌进云昭昭的脖领里,她泪眼一怔,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了。
“呜呜,昭昭错啦,昭昭也不想哒,你说吧,让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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