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锐脸色骤然一僵,方才张扬跋扈的气势瞬间塌了大半,眼底的傲慢被惊愕取代。他向来只知巧取豪夺、仗势压人,习惯了用家族权势碾压普通创业者,从未提前打探过青青科技的深层背景,万万没想到,这家看似新兴的民营科技公司,竟然背靠国家层面的庇护!
若是寻常私人企业,他可以肆意打压、随意拿捏,可一旦牵扯国家科创项目,公然掠夺国家级技术、阻挠国产科技发展,便是触碰红线、触犯大忌。别说他一个副书记亲属,就算是更高层级的权势,也绝不敢在明面上肆意妄为!
围观人群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一道道视线落在张景锐身上,带着审视、看戏、鄙夷的意味。
众人心里都明白,此刻的张景锐,已然成了一个笑话。
仗着滔天权势跑来强取豪夺,到头来却踢到了国家科创的铁板,不仅抢不到半分好处,反倒将自己蛮横无知、祸乱科创行业的嘴脸,赤裸裸暴露在所有同行面前。
冯兴义趁热打铁,语气依旧平和,却句句带着压迫:“张少若是想要商业合作,我们青青科技欢迎之至,一切依规办事、公平交易。可若是想仗势掠夺、强权打压,阻碍华夏科技发展,恕我直言,别说您,就算是再大的权势,也万万担不起这份罪责。今日众多同行见证,还请张少慎言慎行。”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
张景锐一张白皙矜贵的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五颜六色,难看至极。
他这辈子横行京城,向来只有他羞辱别人、碾压别人,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当众被人句句戳破、死死压制、颜面尽失的局面。周围密密麻麻的围观目光,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燥热、无地自容。
他带来的一众黑衣打手,此刻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再也没有方才的凶悍气势。连自家主子都落得难堪境地,他们这群打手,更是不敢再肆意造次。
萧正楠站在一旁,眼底掠过一抹明晰的笑意,侧头看向身旁不动声色的赵文浩,眸底满是赞叹与折服。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赵文浩的可怕之处。
眼前男人从头到尾,未曾开口一言,未曾挪动半步,仅凭一个眼神、精准深远的谋算,借冯兴义之口、借国家大势,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不可一世的张景锐逼入绝境,让他当众出丑、自食恶果。这份不动声色的城府、借力打力的谋略,远比直接拳脚对决、厉声对峙,要高明百倍,狠厉百倍。
赵文浩面色依旧沉静,眸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这场漂亮的翻盘,不过是他意料之中的小事。从他决定将技术上交国家的那一刻,就早已算到今日局面,提前封死了所有强权掠夺的可能。
张景锐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憋屈。他想要发怒,却不敢当众触犯科创红线;想要放狠话,却早已底气尽失;想要转身离开,又舍不得这彻底崩塌的颜面,进退两难,狼狈不堪。
僵持数秒,在满街无声的戏谑注视下,向来高傲自负、目空一切的张景锐,彻底绷不住了。
他咬牙低吼,声音带着极致的气急败坏:“好!好一个青青科技!算你们狠!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撂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场面话后,他再也维持不住矜贵姿态,狼狈地转身拽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方才张扬跋扈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落荒而逃的窘迫。
一众打手见状,也不敢多留,慌忙收了气势,紧随其后匆匆上车。
黑色车队引擎轰鸣,带着仓促狼狈之势,迅速驶离中关村街头,消失在街道尽头。
围观人群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纷纷松了口气,随即响起阵阵赞叹议论声,人人感慨青青科技的底气与格局,更暗自佩服背后掌舵人的深谋远虑。
冯兴义转身看向赵文浩的方向,微微躬身致意,举止恭敬稳妥。
赵文浩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张景锐车队逃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冷冽寒芒,轻声开口:“当众折辱,不足以平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颜面尽失,必定怀恨在心,后续只会变本加厉暗中使绊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留着这个隐患伺机作祟,不如今日彻底让他长个记性,断了他后续作祟的胆量。”
萧正楠瞬间会意,眸光一亮,周身瞬间燃起凌厉锋芒:“你想追上去?”
“嗯。”赵文浩淡淡应声,语气笃定,“明面上,我们依规守正、以理服人,不越分毫规矩;暗地里,这般仗势欺人、横行作恶的纨绔,该受的惩戒,一分都不能少。”
语罢,他抬手示意保镖驾车。
两人悄然转身,低调坐回商务轿车内,没有惊动任何围观人员。车门合上,隔绝外界声响,车内氛围瞬间沉敛肃杀。
保镖即刻发动车辆,快速跟上前方张景锐车队身后,全程低调尾随。
一路尾随,车队驶出闹市区,渐渐行至一段偏僻空旷、人烟稀少的环城辅路。
此处远离商圈闹市,路边少有行人,两侧绿树成荫,遮挡视线,路段僻静隐蔽,绝佳处理私事。
前方张景锐的豪车竟然缓缓停下。
想来是他在车内越想越气,怒火攻心,急于平复情绪,也想在此僻静处休整,盘算着后续如何报复青青科技、报复赵文浩。
赵文浩眸光微凝,低声吩咐保镖:“停车,你们在此等候,守住四周路口,拦住过往行人车辆,片刻即可。”
“是,老板!”两名保镖应声领命,动作利落沉稳。
车辆稳稳停稳,赵文浩从车内取出两枚黑色蒙面脸罩,迅速戴上完美遮挡眉眼面容。
他抬手,将其中一枚蒙面罩也戴在萧正楠脸上,指尖轻触耳畔,动作从容稳妥,声音低沉清冷:“委屈萧姐片刻,咱们要秘密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