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全程眯眼观看。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西索的战斗力。
哪怕面对的是一个大主教,西索似乎依然没有用出全力。
不只是他,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得不对西索刮目相看。
他们没有想到平时总是不声不响的西索竟然这么猛。
也是,他平时那副大管家的作派总是让人忽略他是狼人族的狼王。
狼人慕强,每一任狼王都是打上去的,真真切切的战斗力,不会掺杂任何水分,否则将无法服众。
每一任狼王都是那个族群里的最强者,西索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西索在沈宁身边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分外柔和,只要没有人惹到沈宁,他就是平和的。
而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跟沈宁待在一起,于是整个人就不显山不露水的,久而久之,就让人以为这是个好脾气。
好脾气这一下子突然凶残,还让人怪不适应的。
沈宁轻笑了一声。
如此看来,他刚回来时面对一个驱魔人小队就受了伤的事就显得更可笑了。
西索整场大多时间都守在距离沈宁最近的地方,几次出手,每次都要带走一个或多个敌方重要人物。
下手干脆狠辣,不留一丝余地,那一身银毛滴血不沾,鲜血喷溅上去,立刻就滚落下来,不会留下一丝污渍。
当他最后回到沈宁的身边时,一身毛发依然柔顺飘逸,威风凛凛,不见丝毫狼狈邋遢。
相比于那些倒霉红衣主教和光明骑士,驱魔人跑出去不少。
逃出生天的人觉得自己死里逃生是上天眷顾。
他们认为现场太混乱,驱魔人又最多,不像主教和光明骑士那么扎眼,趁乱跑出去几个才没有人在意。
实际上沈宁注意到了有人跑走,但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本也没打算把光明圣教的人一次性赶尽杀绝。
他之前说过,只要光明圣教的信仰还在,光明圣教就不可能消失,一批人去了,还会有下一批人补上来。
今天到这里来的驱魔人都是听令行事的喽啰兵,糊涂着来糊涂着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那些红衣主教和光明骑士不一样,沈宁要的,是擒贼擒王。
伊森和他的心腹战死,洛林顿教堂中留守的红衣主教暂时接手了教中事务,等着圣西里教堂的安排。
当时从维而庄园跑出去的三个红衣主教活下来了一个,他回到圣西里,将洛林顿的事上报。
他们被围困时来不及细想,可狼狈跳回圣西里的一路上,自然能想明白是伊森在坑他们。
死里逃生后,他自然对伊森恨得牙痒,在上报的时候难免带了些个人情绪。
比如说对于伊森利用吸血鬼亲王试图让他们死在洛林顿的事做了适当的艺术夸张。
因为太过于痛恨伊森和洛林顿教堂,他连对吸血鬼的痛恨都弱化了。
吸血鬼是他们的永恒的敌人,敌人见面厮杀是正常的,可被同伴做局围杀,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当时洛林顿求助,圣西里派去了八位红衣主教和数十个光明骑士,这个阵容不可谓不强大。
洛林顿不算小城,但也不至于这么多高手就给团灭了。
这么多人,哪怕对于对圣西里教堂,损失了也是肉疼,更何况还有内部人坑杀捣鬼,就更无法原谅。
出了这种事,圣西里教堂高度重视,马上着手进行了一番调查。
经过一番了解得知,洛林顿城周围的吸血鬼家族是罗里家族,他们的那位亲王是个有名的睡神,就算醒着也是懒洋洋的,平时连门都不出,是一个最不喜欢搞事的亲王。
受他的影响,整个罗里家族的吸血鬼都十分低调,极少主动与光明圣教起冲突。
这个结果无疑符合了那位红衣主教的猜测。
那位红衣主教怀疑,是伊森为了杀他们,故意往卡修斯亲王的肺管子上戳,刺激人家出手杀人。
这并不是他的胡乱臆想,当时他们摸进那座庄园的时候,伊森的一个亲信就说了,这个庄园的主人是卡修斯的义子。
伊森的人能一语叫破庄园的主人,说明他们能进入那座庄园并不是偶然,而是伊森的处心积虑。
闯进卡修斯义子的庄园,试图杀死人家的孩子,这样的致命挑衅,卡修斯不发疯才怪。
他没有想到,因为他们的私人矛盾,伊森竟然敢做局坑杀他们。
好在他随后得到消息,伊森等人也没能从那场围杀中脱身,跟圣西里的人一起折在了那个庄园里面。
这让他的心里多少得到一些安慰。
对此,他没有丝毫同情,只想说活该,这明显是玩儿大了,没能收得住场,把自己也玩儿进去了。
伊森够毒,但也够蠢,他也不想想,吸血鬼亲王可是那么好利用的?
到了那个级别,那昂贵的出场费一般人付不起,要么不动手,动手势必是要见血的。
他是从哪里来的信心能从人家手里全身而退的呢?
要不是伊森也死在了那里,他甚至都要怀疑伊森是跟吸血鬼勾结在了一起,故意发求救信,将圣西里的人引去杀掉。
不过无论如何,光明圣教出了叛徒这种事是绝不可能对外放出的,伊森大主教对外只能是“光荣战死”。
圣西里教堂内部经过斟酌,再次派去了一位大主教接管洛林顿教堂。
不同于前任大主教伊森,这位新任大主教到任后并没有烧那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只一心收拾了教堂内部,整合人员,之后就醉心于传教,似乎对其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洛林顿教堂接连经历了几次重创,人手再一次大幅缩水,驱魔人人手再度短缺,就连光明骑士也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更别说红衣主教,一只手都数不满。
这个配置,可以说是相当可怜了。
照理说洛林顿教堂不是个小教堂,这么点人手无疑是寒酸且不够用的,圣西里应该派些人过来用以过渡。
可事实是他们没有,只是调了一个大主教过来,就不管不问了。
似乎一点也不怕卡修斯余怒未消,带人冲了这座教堂。
此时的沈宁已经又回了他的古堡,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品酒看书。
唯一不怎么惬意的就是他的活动空间太小了,哪怕交叠起双腿也依然无法得到多少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