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施红提交的项目方案,胡然都会仔细看,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后来不管施红做得多好,他都能挑出毛病 —— 要么说‘方案不够创新’,要么说‘数据支撑不足’,甚至还把施红负责的核心项目,转给了刚入职的邓薇。” 周大姐说,“施红找他沟通,他还说‘你最近状态不好,先调整调整,让邓薇帮你分担下’。可谁都知道,他就是在故意打压施红。”
“那邓薇呢?她当时是什么态度?” 殷梅想起邓薇的档案,她是胡然招来的,又接手了施红的项目,会不会和胡然站在一边?
“邓薇也是个老实姑娘,知道胡然在打压施红后,心里很过意不去。” 周大姐摇了摇头,“她私下找过施红,说‘胡主任把项目转给我,我也没办法,要是你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做’。施红知道邓薇也是身不由己,就跟她说‘没事,你好好做,别因为我跟胡主任闹僵’。可没想到,就算这样,邓薇最后还是没能留下来。”
“邓薇是因为什么被辞退的?” 殷梅追问,她之前查到邓薇的试用期考核表漏洞百出,很可能也是胡然故意为之。
“还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跟胡然一起针对施红!” 周大姐的声音提高了些,又连忙压低,“2022 年 12 月,胡然让邓薇在项目报告里改几个数据,说是‘让数据更符合预期目标’,其实就是想制造施红之前做的项目有问题的假象。邓薇不愿意做假,跟胡然说‘数据是客观事实,不能随便改’。胡然当时就发了火,说‘你是听我的,还是听施红的?’没过多久,邓薇的试用期考核就被判定为‘不合格’,被公司辞退了。”
殷梅的心沉了下去 —— 原来邓薇是因为拒绝做假数据,才被胡然报复性辞退的!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施红因拒绝胡然追求,遭其打压;邓薇因不愿配合胡然做假数据,被判定试用期不合格辞退;胡然利用职权干预人事流程,违规操作。”
“那施红被辞退,是不是也和胡然有关?” 殷梅问,她想起小雅说的,施红因为拒绝背锅,向赵副总反映情况后被辞退。
“当然有关!” 周大姐激动地说,“2023 年 7 月,施红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 —— 不是技术问题,是供应链那边延迟交货,导致项目进度滞后。胡然却把责任都推到施红身上,让她写‘检讨报告’,还说‘要是你不写,就主动辞职’。施红不服气,找胡然理论,胡然却威胁她说‘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之前做的项目都查一遍,总能找出问题’。”
“施红没妥协?”
“没有!” 周大姐眼里闪过一丝敬佩,“施红性格倔,认定的事就不会改。她不仅没写检讨报告,还直接找生产部的赵副总反映情况 —— 因为那个项目的供应链,是赵副总负责对接的。她以为赵副总能主持公道,没想到……”
周大姐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赵副总听完施红的反映,没说要调查,反而让她‘多跟胡主任沟通,不要把事情闹大’。施红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也没多想。结果没过一个月,人事部就收到了研发中心提交的‘辞退申请’,理由是‘施红无法配合团队工作,影响项目进度’。施红找人事部理论,人事部却说‘这是研发中心和管理层共同决定的,无法更改’。最后,施红没办法,只能被迫离职。”
殷梅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 原来赵副总早就知道胡然的所作所为,却选择包庇他!施红和邓薇的辞退,根本就是胡然和赵副总联手操作的结果!她想起之前查到的饶生、曾刚的违规晋升,还有吴建国的不公辞退,这些事背后,似乎都有赵副总的影子。
“周姐,您知道赵副总为什么要帮胡然吗?” 殷梅问,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疑问。
“还能为什么?利益呗!” 周大姐冷笑一声,“胡然每年都会以‘研发经费’的名义,给赵副总送不少好处 —— 去年春节,我亲眼看见胡然给赵副总送了两箱高档白酒和一幅字画;还有一次,胡然报销的‘研发设备采购费’,比市场价格高了一倍,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没人敢说。赵副总拿了胡然的好处,自然要帮他说话,甚至帮他打压异己。”
殷梅终于明白了 —— 胡然靠利益拉拢赵副总,赵副总则利用职权为胡然提供便利,两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破坏人事制度,打压正直的员工。施红、邓薇、吴建国,还有那些被不公平对待的员工,都是这个利益共同体的受害者。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咖啡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只剩下零星几桌。殷梅合上笔记本,对周大姐说:“周姐,太谢谢您了!您说的这些情况,对我们清查人事漏洞太重要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真相反映上去,还施红、邓薇一个公道。”
“唉,希望你们能真的查清吧。” 周大姐站起身,拿起帆布包,“这些年,公司里因为‘关系’‘利益’被委屈的员工不少,要是能借着这次清查,把这些歪风邪气刹住,也是件好事。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胡然和赵副总在公司的根基不浅,别被他们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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