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猎”试验成功,合作社又添了一个新法宝。张西龙把药方和用法详细地记在本子上,交给王慧慧保管。药丸也配了一批,用油纸包好,锁在柜子里,专人保管。
“西龙,这法子好!”王三炮感叹道,“以后打大牲口,就不用拼命了。下药、等着、去捡,三步就走,多省事!”
“也不能全靠药。”张西龙摇摇头,“药只能对付那些贪吃的牲口。那些精的、不贪嘴的,还得靠枪、靠狗、靠鹰。”
“那倒是。”王三炮点点头,“但有了这药,咱们就多了一个手段。打猎这行当,手段越多越好。”
张西龙深以为然。从最初的硬拼,到“赶沟”、“打狗围”、“打鹰围”,再到现在的“药猎”,山海合作社的猎队,手段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高效。这不仅是技术的进步,更是观念的进步——猎人不能只靠蛮力,更要靠脑子。
晚上,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地图,又添了几个标记。野牛群拿下了,马鹿群也打了好几批,狼也药翻了一头。秋猎的目标,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还有豹子、黑瞎子,还有那片从未涉足的野人谷深处……
林爱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还不睡?明天还要进山呢。”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野鸡汤,鲜得很。“今天药翻了一头狼,皮子能卖不少钱。”
“我听说了。”她坐在他旁边,“嫂子说,这法子好,以后打猎就不用拼命了。”
他笑了:“也不全对。药只能对付那些笨的、贪嘴的。那些精的,还得靠真本事。”
她靠在他肩膀上:“不管靠啥,你安全就行。”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院子里。远处的山林静悄悄的,那头被药翻的狼,大概已经醒了,正在笼子里转圈。但它不知道,它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不是被打死,而是被利用——皮子做衣裳,肉填肚子,骨头磨粉当肥料。这也是“山养人”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