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板一下下落下,皇甫轩的脊背很快便红肿一片,衣衫被渗出的鲜血染红,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
打了足足五十板,皇甫雄才停下手,看着瘫倒在地的儿子,喘着粗气道:“从今日起,所有宴饮应酬,一概不许参与,一应邀约,尽数推掉!没有我的命令,你半步都不许踏出书房!”
皇甫轩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如同散架一般,只能艰难地点头。
皇甫雄将青竹板递给一旁的管家,转身坐回案几之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即招来府中最得力的幕僚。
那青衫幕僚面容清瘦,一看便知是心思缜密之人,只是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难掩的凝重。
“家主。”幕僚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皇甫雄摆摆手,沉声道:“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家主,此事必有蹊跷,但我派人去探查,却被那回春楼拦住,您猜,那青楼是什么所在?”
“不是太原王九的地方么?”
“王九爷早就闲养在家了,这回春楼三天前被倒手,里面的人换了一茬,如今幕后东主来自长安,我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黑冰台新据点?”
“选一座青楼,做朝廷密署?”皇甫雄眉峰微挑,语气里满是讶异。
“正是。先前北使裴殷被圣人罢黜,南使已进驻洛阳。这位南使大人姓柳,名唤清澜。他当年在江州时,所用的据点,也正是一处青楼……”
“若是如此,难不成是……”皇甫雄指了指天上。
幕僚摇了摇头道:“咱们看郑家如何处理吧,先不要轻举妄动,若真是上头这一位,那这哑巴亏就吃定了,而且以后得夹着尾巴做事,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张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