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清身后之人竟是秦渊时,那戒备瞬间化作惊愕,他蹙眉上下打量着秦渊,眼神里像在看什么全然不可思议的怪事。
“你怎会突然到我身后?”
秦渊亦是一愣,他回头望了望原先立着的地方,又低头看向脚下,粗略估算着那截距离,眼中漫开迷茫。方才自己是如何移步而来的,竟半点记忆也无,只觉方才那瞬,周遭万物都似不复存在,唯有眼前的内力脉络与慢放的动作。
“许是看得太过入神,你我都未曾留意?”他含糊道。
白夜行眉头皱得更紧:“我的五感较常人敏锐数倍,方圆丈内便是蚊虫振翅也能察觉,你莫不是暗中练了什么绝顶的轻功步法?”
秦渊陷入沉思,心湖翻涌不休。方才那天地慢放的异状,那清晰可辨的内力脉络,绝非常理所能解释。
莫非,这也是高熵种子的能力?
“再来一次。”白夜行忽然开口,重新抬手横刀,“我再演一遍招式,你试着跟上。”
秦渊颔首应下,目光再度凝定在白夜行的动作上。
这一次,他刻意留意着眼底的变化,果然,在白夜行挥刀的刹那,那抹蓝光再度闪逝,慢放的景象如期而至。
他试着循着方才捕捉到的内力脉络去凝神感受,谁知刚一发力,脑中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痛,须臾间又复归正常。
再抬眼时,白夜行的动作已然行云流水,那番慢放的异状,再也不见。
“不对,你的气息乱了。”白夜行忽然出声提醒,收刀驻足,目光沉沉,“你方才看似凝神观招,实则心神不宁,到底在想什么?”
秦渊思忖片刻,终是摇了摇头:“今日倒确实有些疲乏,便先到这儿吧。”
高熵种子的秘密太过离奇,绝不能为旁人知晓,况且连他自己都尚未摸清究竟,只能暗中慢慢琢磨。
白夜行深深看了他一眼,虽未再追问,眼底的疑惑却更浓了。
他总觉得,自秦渊大难不死之后,便似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不仅气息愈发晦涩难测,连周身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