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晒得裆发烫哟,
李广当年守北疆~
想摸婆娘软胸膛哟,
杀胡杀得血飞扬~
死了也认卵蛋刚哟,
不输飞将半分狂~
“好咧!”断了条胳膊的少年兵想鼓掌,只能使劲往大腿上拍,咧嘴憨笑道:“老槐叔,睡姑娘是啥滋味嘛?”
老槐叔吧嗒抽口旱烟,斜乜他一眼,烟袋锅子往城砖上磕了磕:“后生娃,连个婆姨都没寻下,就敢跑来送死咧?”
“没姑娘愿意嫁咱嘛!屋里头穷得叮当响,过来砍这帮狼崽子,挣俩军功钱,回去好娶媳妇哩!”
“你瞅瞅你这怂样子,胳膊都没了,左眼也快瞎成窟窿了,回去顶多寻个寡妇凑活过咯!”
“寡妇咋咧?寡妇也好嘛!就是怕人家嫌咱残,不肯要。”
老槐叔吐口烟圈,慢悠悠道:“咋能寻不下?但凡打仗,阵前就得撂下一堆汉子,到时候寡妇人多的是,还愁挑不上?”
“咱……咱这仗能赢不?”少年兵声音软了几分,眼神里藏着怯。
“咋不能赢!纪帅莫帅都亲自上阵了,咱大华儿郎加起来五十多万兵马,手里拿的都是鬼谷先生传下的好兵器,剁这帮胡狼崽子,跟切菜似的利索!”
“可我……我实在没力气了。”少年兵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蚋。
老槐叔心里头一酸,眼圈儿悄悄泛红,忙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子塞他手里,粗声粗气道:“快吃!吃饱喝足,立马就有劲儿杀狼咧!”
谁都会说安慰的话,但少年郎也不是傻子,丰州城被破只是个时间问题,往外一眺,胡狼黑压压的一片,往旁一瞥,已经没几个能站起身来的了。
娶啥媳妇儿,谁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