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陪了我没有多久,又要出远门,这次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咱们去温泉殿,这几日就陪我,哪里也不要去。”
莫姊姝听了,识趣的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我去禀告谢山长和师娘,这段日子,夫君不能晨昏定省,再吩咐厨房准备好药膳,尔等自理吧。”
说罢,她便走了出去。
秦渊将崔伽罗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年少夫妻老来伴,咱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日子。”
崔伽罗蓦地感到一阵委屈,眼眶湿润道:“你个冤家,你都不知道我一颗心都贴在你身上,你不在,我食不甘味,寝不安稳,偏偏你要为了国家大事奔走,你还不如待在江州做个跛脚书生,你我做个平凡家的夫妻。”
秦渊将她最后的贴身衣物扯去,将她往怀里一贴,崔伽罗一阵娇呼,瘫软在她怀里。
“你在崔氏,应该听过五胡乱华的黑暗时代。”
烛火“啪”地轻响,爆开一朵灯花。
“五胡乱华……”崔伽罗缓住心神,眸中掠过一丝阴翳,“我幼时,确实在家族藏阁的残卷里,读过些支离破碎的记载。衣冠南渡,神州陆沉……那些记述,字字染血。”
“那段岁月,史官都不忍落笔。”秦渊叹了口气,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那不仅是王朝更迭,而是……文明的烛火在暴风雪中飘摇将熄的绝望。胡骑所过之处,非止屠城掠地。他们系统性地毁典籍、废文字、断传承。书中记有一事,并州大儒徐延年,被俘后因拒绝胡酋焚毁祖传竹简之命,被缚于藏书楼前,亲眼看着三代珍藏、包含无数先秦孤本的万卷藏书被投入火海。火燃三日,老先生目眦尽裂,泣血而亡。胡酋大笑,谓左右:‘汉人之魂,在此竹简中,今尽焚矣,魂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