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春娘的丈夫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杀那个婆子是因为郭易他恨你,因为那个婆子是燕王找来专门为你做糕点的。
他便生了怨毒,痛恨那个婆子,砍了那婆子的双手就是为了泄愤。
其实他真正痛恨的是你跟燕王殿下。
那日你们在别院的湖边,正好被他看见了,他便恨上了你们。”
听到老娘惨死的原因,阿丁痛哭起来。
“畜生,畜生,我娘何曾得罪过他,他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其他人听了也是脸色忿忿。
“这郭易简直是丧心病狂,我现在终于能理解沈将军当年为何要与他退婚了。”
“说他狼心狗肺都是高看他了,他简直畜生不如,连自己的亲娘都不放过,他哪里能配做个人。”
“就是,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沈婉音看向刘大人,神色凝重开口。
“刘大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明了,剩下的您看如何处置吧。”
不管如何至少春娘的男人和那个做糕点的婆子的确是因为她惨死的。
还有躺在地上尸体都已经凉了的春娘。
春娘可恶却也是被逼无奈。
春娘死了,三个孩子趴在她身边哭的肝肠寸断。
“我娘是被逼的,是他们威胁要伤害我们兄妹三人所以我娘才听他们的话的。”
那孩子说着拉过身旁那两个更小的抱在了怀里,三个孩子哭的泣不成声。
刘大人叹息一声,让人带着几个孩子去查春娘和她丈夫的还有什么亲人,至少能收留这三个孩子。
沈婉音看了三个孩子一眼淡声开口。
“先找他可以收养他们的亲戚,我沈家可以提供一些银钱给对方,直到三个孩子长大成人。”
春娘的大儿子听到沈婉音的话,回头跪到沈婉音的面前。
“谢谢沈将军,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照顾好两个妹妹。”
另外两个孩子也被哥哥摁着磕了头,然后他们才随着春娘的尸体离开沈家的院子。
刘大人又看向郭翠。
郭翠满脸哀求的看向沈婉音。
“沈将军,你说过会为我求情的。”
这是自从郭翠认识沈婉以来第一次如此真诚卑微的祈求。
郭翠的大脑里似乎又生出了卑微祈求的画面,那画面如此的模糊,却又莫名的真实。
画面中跪地祈求的人是沈婉音,而高高在上站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沈婉音眼神冷漠扫了郭翠一眼,那冷漠的一眼让郭翠一瞬间如坠冰窖。
很快便有官差上前把郭翠拉走。
她已经没了求饶的力气,她知道不管如何求饶都没有用了。
她只希望燕王的人一定要抓到郭易,该死的人还有他。
此时的郭易还在等着郭翠的好消息,所有的算计都是他想出来的。
他就是要让沈婉音身败名裂。
只是恰好那些西周人也要对付沈婉音罢了。
郭易知道一旦跟西周勾结,这辈子他都不清白了。
一旦被人发现,在大夏再没了他的栖身之地。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要沈婉音身败名裂。
他要让沈婉音知道只有他郭易才能决定她的命运。
郭易的脸上露出阴鸷的冷笑,他仿佛看到沈婉音在他面前痛苦忏悔的模样。
她为何不能像从前那般,一心一意只爱他一人,那样一切都不会变。
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也会风风光光的娶她进门。
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是她非要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既然是她做错了事情,那她就要付出代价。
就在郭易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等到报复完沈婉音就可以回到西周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只听由远及近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快速的往这边走来。
郭易在军营多年,这点勘察能力还是有的,甚至通过这个声音都能测算出对方大体的人数。
郭易原本冷笑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接着便是忍不住的惊骇。
他似乎已经想到这些人是做什么的了。
“为什么?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沈婉音是如何躲过去的。”
“砰!”
农家小院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摇摇欲坠。
赵大脸色冷肃站在中间,然后两队人马鱼贯而入。
郭易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在看到赵大的一瞬间,眼底终于失去所有的光彩。
“把杀人凶手郭易拿下。”
郭易坐在轮椅上,任由两个侍卫上前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拖走。
郭易和郭翠同时被关入了顺天府的大牢。
看到郭易如死狗一般被拖进了隔壁的牢房,郭翠呵呵笑了起来。
她躺在牢房的木板上,一直在咯咯的冷笑,回忆起他们刚来京城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真的好高兴,那日她见到了沈婉音。
她还记得沈婉音对着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说你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她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慢慢的脑海里又闪现出这些年她与沈婉音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的霸道无礼,她的贪得无厌,她的狼心狗肺。
是了,她的确是狼心狗肺,所以才有今日的下场。
牢房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昏暗的烛火下,郭易眯起眼睛只看到两个人影慢慢往这边走来。
一个是沈婉音,另一个披着黑色的斗篷,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是那身形却让他莫名的熟悉。
郭易眯着的眼睛忽然瞪大,他惊诧不可置信然后慢慢的转化为惊恐。
他认出了眼前的人,哪怕没有看到对方的脸,可是却清晰的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而且他十分确定这个人是他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沈婉音与男人一起走到郭易的牢房前。
沈婉音的脸上始终挂着冷笑,可是那男人却依旧扣着斗篷的帽子,脸上蒙着面。
郭易双手支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却因为手上的力道太弱再次摔了下去。
“你......你是谁?”
“郭易。”
熟悉的声音让郭易震惊的头皮发麻,他瞳孔骤缩好似是听到了世上最恐怖的声音。
“不......不是的 ,你不是,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