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踱步上前,蹲下身,语气温和得近乎温柔:“萧逸轩,这疼,够不够刻骨?”
“苏景添,你个畜生!”萧逸轩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挥枪砸向对方。
苏景添轻松避开,旋即一脚踩住他持枪的手腕。
“咔哒”一声脆响,枪脱手坠地。
萧逸轩望着地上那把变形的枪,心里清楚得很,这枪彻底废了。他也明白,若这事传出去,那些唯利是图的官员,绝不会念旧情。枪被毁,等于把把柄亲手递到别人手里,他萧逸轩,危矣。
萧逸轩死死盯住苏景添,嗓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苏景添,我警告你,别动歪念头!否则,你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是吗?”苏景添唇角一扯,笑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可惜,你没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欺至萧逸轩身前,五指如铁钳般扼住对方咽喉,猛地一拧、一甩!
萧逸轩整个人重重砸进沙发,头歪向一边,喉骨碎裂声闷响一声,气息瞬间断绝。
“烦死了,跟甩不掉的烂泥似的!总算清干净了!”
这个祸害,终于倒下了。
四周小弟齐声喝彩,萧逸轩手上沾过多少兄弟的血,他们心里都清楚。
苏景添刚转身要收拾沈逸,抬眼却只看见一道仓皇奔逃的背影,快得像受惊的野兔。
“操!老大,人跑了!”小弟急得直跺脚。
苏景添眼神一凛,低吼出声:“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令!”
众人拔腿就冲出门外。
苏景添盯着沈逸消失的方向,胸口闷得发疼。他原以为萧逸轩不过是个草包,没想到手底下竟藏着真功夫;好在人已解决,后患彻底铲除。
他甩手钻进轿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尾划出两道焦黑印子,眨眼间消失在街角。
而此刻的沈逸,正拼尽全力狂奔。
肠子都悔青了,本以为苏景添念着旧情不会翻脸,哪想到这人表面温良,内里全是算计,说翻脸就翻脸!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可更压不住的是恐惧:一旦落网,这辈子就算彻底废了!
他越想越焦灼,越想越不甘,还有未报的仇,还有未了的愿,怎能就这么栽在这儿?
这次真是撞上硬茬了!沈逸心头一沉:怕是九死一生。
恨意翻涌,他咬紧牙关,暗暗发誓:只要逮住苏景添,定让他尝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林雪儿。
沈逸接通,呼吸一滞,心口那团乱麻似被轻轻抚平。
林雪儿声音沉稳:“逸轩,别慌。苏景添已经离开现场,只要你藏好行踪,暂时安全。但千万小心,有人盯梢,或者留下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我会盯紧每一处细节。”
“嗯。”她顿了顿,“你能平安,比什么都强。”
沈逸喉头一热,眼眶微烫。
林雪儿没说过一句喜欢,可字字句句都透着牵挂;没做过半分逾矩之举,却处处护他周全。那层防备,不知不觉间,松动了、软化了。
“雪儿,谢了。”
“朋友之间,何须言谢。”
“嗯……无论如何,谢了。”
电话挂断,沈逸长舒一口气,肩头卸下千斤重担。这一次,真是她救了自己。
他迅速扫视四周,暗处人影攒动,搜捕正密不透风。
他转身拐进一条窄巷,抄小路疾奔数公里,迎面撞上一辆疾驰的大货车。
他毫不犹豫翻身跃入车厢,蜷身躲好,车子随即轰鸣着朝市区方向猛冲。
司机透过后视镜一笑:“沈先生,需要送您回酒店吗?”
是林雪儿安排的人。
沈逸点头:“麻烦,快些。”
“好嘞!”司机猛踩油门,引擎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扎进郊区夜色,转瞬不见踪影。
沈逸攥紧拳头,掌心全是汗。若真被抓,这辈子怕是再难见天光。
他不清楚林雪儿究竟动用了多少关系,但既然她敢冒风险出手,必是为他搏一线生机。他不敢想,若落在苏景添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只盼这一回,她别把自己拖进更深的泥潭。
这时,一名穿警服的中年警察推门进来。
他目光落在沈逸身上,语气平和:“沈逸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哪儿人?”
“江州人,江州市第二医院医生。这儿出什么事了?”沈逸坐直身子,神色如常。
“哦?您不是第一医院的?”警察挑了挑眉,“刚才街头发生一起群殴,幸亏我们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