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拍了拍小弟肩膀:“你带弟兄们先走,剩下的,我来收尾。”
小弟脸色一变:“老大,这……”
苏景添摆摆手,语气沉定:“你以为我苏景添这些年混江湖,靠的是运气?这点场面,还压不住我。”
见状,小弟不再多劝,深深吸了口气,用力点头:“好嘞,老大!兄弟们随时待命接应,您千万保重!”
“行,快走!”苏景添一摆手,语气斩截,“从现在起,咱们没碰过面,也没打过招呼。”
小弟顿了顿,牙关一咬:“那……老大,多加小心!”话音未落,已带着人影一闪,迅速隐入浓黑的夜色里。
目送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苏景添眼神骤然一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低吼一声:“操,敢跟我抢人?看谁先放倒谁!”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别在腰后的匕首,双脚猛蹬地面,借势腾身而起,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这些年刀口舔血、亡命奔逃,他早已磨出一身硬功夫,常年在生死线上来回横跳,反应快得惊人,身手利落得像猎豹,耐力更是远超常人。
所以哪怕对面人山人海,他也半点不怵。此刻他已豁出全部,铁了心要让那群杂碎明白:招惹苏景添,就是自寻死路!
“砰!砰!砰!”
枪声爆豆般炸响,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歹徒栽倒在地,暗红的血迅速洇开,在草地上漫成一片片刺目的斑块。
五十米外另一栋楼的二楼窗口,两个男人静静伫立,冷眼俯视战场。
“呵,真够热闹的,一群散兵游勇,也敢跟咱们华哥叫板?真是不知死活。”其中一人眯着眼往下扫,嘴角挂着讥诮的笑,既不担心自家老大被围,也毫无出手的意思。
他是青龙帮四堂堂主张海山;旁边那位,则是帮中四当家赵云阳。
“阿海,你说这苏景添……会不会早设好了套,就等我们往里钻?”赵云阳压低声音,“这人向来诡计多端,下手又狠又毒,咱还是稳一点为妙……”
张海山耸耸肩,两手一摊:“怕啥?华哥都调了三个堂口的人过来压阵,就算他埋了雷,咱们也能连锅端!”
赵云阳略一思忖,点头应下:“成,按原计划办。”
另一边,苏景添正拼尽全力周旋。他本想甩开这群人,可对方人多势众,他又刚挂了彩、体力见底,一时根本脱不开身。
他暗啐一口,发觉自己已被逼到墙根死角,不翻墙,就是绝路。
“妈的!”他低骂一声,旋即抬腿横扫,狠狠踹向侧旁空地,想借声势震住对方。可惜没用,匪徒们根本不惧,依旧疯狗似的扑上来。
眼看他们悍不畏死地压近,苏景添心头一紧,飞快扫视四周,目光猛地钉在不远处的水箱上。他立刻转身猛冲过去,一把揪住水箱底座,铆足劲朝人群砸去!
“哐啷!哗啦,”
水箱轰然晃荡,积水泼天盖地倾泻而下,几十号人全被浇了个透心凉,衣裤紧贴身上,狼狈不堪。
苏景添抓准这眨眼工夫,拔腿就跑,三两步便窜出巷子,直抵巷尾。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酣畅淋漓,仿佛刚挣脱了牢笼。
“老大,您没事吧?”小弟们气喘吁吁追上来,满脸焦灼。
“呼……”苏景添长舒一口气,“总算捡回条命,差点栽在这帮瘪三手里!”说完,他拍了拍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接下来咋办?”小弟急问。
苏景添抹了把下巴,略一琢磨:“目前还不清楚他们图什么,但八成是想绑走咱们姑娘来拿捏我,当务之急,先把人找到!”
话音刚落,他忽然拧身望向巷口尽头,厉声喝道:“哪个缩头乌龟躲在那儿?有种就滚出来受死!”
“啪、啪、啪!”
掌声突兀响起。街尾处,一队手持铁棍和砍刀的混混鱼贯而出,少说七八十号人。领头的是个寸头壮汉,皮夹克裹着结实的身板,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浑身透着股生猛狠劲。
“苏景添?”他踱步上前,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真没想到,荒郊野岭还能撞上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