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海又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招呼手下匆匆撤离工厂。
陈凡拽着苏景添冲出工厂，跳上车，一脚油门直奔码头。
车上，陈凡坐在后排，侧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开口问：“王海到底跟你什么仇？你们帮派出事，他却专挑你下手，他是不是你们内部的对手？”
“！！！”苏景添一愣，但很快摇头苦笑：“他应该不算我们帮里的对头。”
“那他为什么非要弄死你？”
陈凡眉峰一扬。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等到了码头，我再跟你细讲。眼下先救阿南和阿东。”
车子驶出码头，沿着公路驶向最近的镇子。
约莫二十分钟，陈凡稳稳将车停靠在码头边。
一艘渔船静静泊在岸边，船舱里还亮着昏黄的灯。
他熄火下车，拉起苏景添快步走向岸边。
刚走到水边，准备跃上甲板，忽然轰鸣声炸响，一辆货车如离弦之箭冲了过来。
陈凡本能扭头，一眼认出那辆车，正是王海刚才坐的那辆。
“陈凡，你还想跑？做梦！”
“拦住他们！”
副驾上的王海隔老远就嘶吼起来。
霎时间，他手下齐刷刷举枪，枪口齐齐对准陈凡和苏景添。
陈凡扫了一眼，眼皮都没抬，继续拉着苏景添往前走。
眼看就要踏上船板，王海突然厉喝：“开枪！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几十名持斧的手下纷纷扣动扳机，子弹如雨泼来。
“啊，”
陈凡没想到他真敢这么干。子弹来得太急太密，哪怕反应再快，也躲不开这阵狂风骤雨。
噗！噗！噗！
右腿接连擦过几颗子弹，他身子一晃，踉跄后退几步。
所幸伤得不深，只是皮肉翻卷、血流不止。他一手按住伤口，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这时，王海已跳下车，一边逼近，一边狞笑着盯住两人，仿佛猎物已经插翅难飞。
他边走边笑：“小杂种，今儿谁也救不了你们。你再能打，也逃不出这码头！”
陈凡和苏景添目光一碰，彼此眼底都掠过一丝震惊，谁也没料到，王海竟敢在码头这般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简直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陈凡压下心头的惊疑，冷笑一声：“就凭这几把枪，就想制住我？呵……”
“小崽子，你以为老子唬你？我就是唬你！有本事你动一下试试！”王海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
陈凡没再接话，手探进衣袋摸索片刻，随即掏出一件东西，手腕一扬，朝半空抛去。
嗡，
那物件刚离手，便在空中迸出一道刺目亮光，光芒急速暴涨，眨眼化作一枚手雷。
王海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后急退。
可他脚刚抬，手雷已“啪”地炸开！巨响裹着浓烟轰然腾起，王海瞬间被灰白烟雾吞没，眼前一片混沌，连自己手指都看不见。
陈凡趁机一把拽住苏景添，纵身跃上旁边的渔船。
踏上甲板，他看也不看烟雾里挣扎的王海等人，拉着苏景添直往船舱深处奔。
他清楚得很：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防着冷箭偷袭。
毕竟，他可不像王海那般莽撞，明知车牌号，还硬把人堵在码头，摆明是送死。
要是早知道这局，他根本不会开车过来。
两人穿过幽暗船舱，登上另一层甲板。
谁料刚露头，迎面便是七八条黑影齐刷刷立在那儿，个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
其中两人端着狙击步枪，枪口稳稳锁住陈凡和苏景添的胸口。
陈凡和苏景添下意识对视一眼。
苏景添脸色霎时更白了几分。
“陈凡！”
甲板上几人齐声喝道。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陈凡认得，正是先前开车撞他车的司机。
“陈凡，总算逮住你们了！”中年男人死死盯住他，咬牙切齿，“我儿子怎么死的，今天，你们俩就下去给他垫背！”
“你儿子不是自己跳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陈凡语气平静，脚步却未停，继续往前走。
这话传进王海耳中，他本就扭曲的脸彻底变了形，双目赤红如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给我宰了他们！替我儿子报仇！”
咆哮声未落，手下人已齐齐开火、挥刀扑来。
陈凡一手拎着苏景添，一手舞动双刀迎敌。
砰！咔嚓！咔嚓！
刀锋过处，兵刃应声断裂；一名持枪歹徒闪避不及，半条胳膊几乎被削断，鲜血狂喷，溅得两人满脸满身。
“杀！！！”
王海抡着斧头，亲自冲在最前，朝陈凡猛劈过去。
陈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副心神只盯住围攻的敌人。
他双脚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双刀高举过顶，朝着一人当头劈下！
刀势如雷霆压顶，快得撕裂空气，比子弹还疾！
那人甚至来不及眨眼，刀已落下。
身体猛地一颤，轰然倒地，连抽搐都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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