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眼睛，不再有之前的疯狂与怨毒，反而透出一种历经百年沉眠后的……空洞与苍凉。
它的目光，越过冰冷的空气，落在洞口处跪着的蓝凤凰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曲非烟和周芷若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即便尸王刚刚反手击杀了唤醒它的蚀月尊者，但谁也无法保证，这个恐怖的存在下一刻会做出什么。
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比之前更加内敛，却也更让人心悸，如同深渊，深不见底。
蓝凤凰却仿佛感受不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跪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目光与那两团绿火对视，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恸、迷茫，以及……一种血脉深处被唤醒的、难以言喻的共鸣。
“先……祖……”她哽咽着，声音破碎。
尸王那青灰僵硬的面孔，微微动了一下。
它缓缓抬起一只手臂——那只刚刚掏出了蚀月心脏、指甲漆黑如钩的利爪，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僵硬的轻柔，指向蓝凤凰。
“小……辈……”
嘶哑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多了几分……人性的复杂。
“百年……沉眠……浑噩……”
“今朝……方醒……方知……”
它顿了顿，绿火般的眼睛扫过地上蚀月尊者的尸体，又扫过祭坛上那些净海宗的邪恶纹路，最终回到蓝凤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