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在花木盆里蜷缩着身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伤得不轻。他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只是那双瞪着张逸的眼睛里,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惊惧所取代。
陈启挡在张逸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不仅是为报恩,更是为眼前这个刚刚露出一丝生机的希望做最后的争取。
“天少,铁头哥虽然莽撞,但他心底是向着弟兄们的。”陈启语速很快,生怕张逸不给机会,“他若真想取你性命,按他性子,早开枪了。而不会多说一字。”
张逸的目光从铁头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陈启脸上。他脸上的冰冷稍稍融化,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哦?所以,他是在替你们试探我的深浅?”
陈启苦笑点头:“是,也不是。铁头哥向来如此,认死理,人其实在道里,用你们的话说叫正直。也认拳头。您……您既然想让我和吴道改道,做正行。还有一些人和问题是跨不过的,总得扫平了,这条路才行得通。”
这番话,说得恳切,也说得聪明。它既解释了铁头的动机,又将了张逸一军,做正行,不是说了就能做的,还大把的麻烦没解决呢?
张逸沉默了片刻。屋内落针可闻,只有铁头粗重的喘息声。
忽然,张逸笑了。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着赞许的朗笑。
“好,有什么人和事需要我解决,说出来。”张逸摆了摆手,示意陈启退开,“铁头,你听见了?你的小兄弟比你懂得解决问题,我没看错他。”
他走到铁头面前,蹲下身,“咔嚓”一声把他关节复位,丝丝内力顺经脉注入,铁头立即缓了过来。
“说吧,还有什么人和事需要我摆平?是用钱,还是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