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打了你们,他们为什么打你们?”
张逸边问边推开车门下车,向那一群人走去,事情没弄清楚,又有伤者,他当然是以伤者为先。
“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我看看伤到哪了!”
扒开一群穿着时髦打扮的男女,张逸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鼻中还不断流血的一年轻男子正手捂着胸腹,痛得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鼻梁骨折,肋骨断了两根,他们为什么下此狠手?”
张逸手掌轻抚伤者上身,立即判断伤势,手中丝丝劲气涌出,沿着伤者手心注入,减轻了他的痛苦。
张逸把伤者放平,轻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翼两侧注入内劲,轻轻摁了几下,那年轻人鼻血即止。
又在其肋骨处按了两下,抬起头。
“把人抬上车,就去最近庐江军区医院。”
“这位先生,动手的军人就是去了军医院,我们,我们怕……”
“怕什么?他们为什么打人?”张逸皱眉问道,他看了下这帮人,大都二十四五的样的,衣着光鲜时髦,不像是别山附近的村民。
“他们不仅打人,还把我们的车抢了。”
“打人?还抢车?为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是来别山玩的,开车回庐江市,可能是我们的车鸣笛超车,把他们惹恼了,他们也超车拦下了我们,下了车,不由分说,就对开车的卢超下手了,把人从驾驶室扯下就打。我们去劝阻,也被挨了几下拳脚。打完,还把我们的车开走,丢下一句话:想要回车子,去庐江军区警卫连找他们。”
“就这样吗?”
“就这样,我们就是正常行走,正常超车,他们的车是大卡车,车上坐着十多人,走得慢,我们超车都按驾驶标准行驶的。没碰没撞。”
这时一个女孩走出来说道:“这些兵,个个像土匪,凶神恶煞的,我就是多说了一句,也被扇了一巴掌!你看,我脸上还有红印呢!”
“你们上一个人,把人送军区医院,医院就在一公里左右,你们就在这干等?打了急救电话吗?如果我们不路过,是不是就一直等有车来救人,他们打人,不代表军区医院不救死扶伤。”
张逸一边训斥,一边把人抱上车,何捷开着车,向千米外的军区医院急驶而去。
车子不过片刻,便稳稳停在庐江军区医院门口,有医护看见张逸抱着伤者进来,推着担架车快步迎了上来。张逸小心翼翼将伤者卢超平稳放下,看着医护人员火速将人推进急诊室,这才转向何捷和跟随而来的伤者同伴:
“你们两人在医院守着,随时关注伤者情况,老周跟我去警卫连。”
“老板,咱们就不要伸手了吧!这可是军队。”
张逸微微沉首,眸色沉了沉:“不管有什么隐情,动手伤人、私抢车辆,已然违反军纪,而且下的是狠手,军队又怎么了?军人打人就不要负责吗?”
张逸正和老李在说话间,门诊楼外就听见传来阵阵吵闹,张逸抬眼一望,正是在后面跟紧而来的那群年轻男女。
此时,那刚在事发现场被打的女孩正扯着一个迷彩服士兵大声嚷嚷:“我认得你,你和那打人的兵是一伙的,我们的车你们开去哪了,还有,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胡作非为,无端伤人。”
那迷彩服士兵被女孩当众扯住衣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倨傲,猛地抬手挣开她的拉扯。
“别胡乱攀咬,说话要有证据!谁无故伤人、抢你们车子了?”士兵声音硬朗,带着几分军人的强硬,眼神冷冷扫过围过来的一群年轻人。
女孩被他猛地一挣,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眶瞬间泛红,指着自己脸上还未消退的红印,声音拔高几分:“证据?我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证据!我同伴被打断肋骨、打裂鼻梁,刚刚才送来医院,两辆越野车被你们强行开走,这还不算证据?你们当兵的就能仗着身份横行霸道吗?”
周遭路过的医护和家属闻声都纷纷侧目,小声议论起来。
几个跟在迷彩服士兵身后的战友见状,也纷纷上前一步,隐隐将人护在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这群男女,气氛瞬间僵持起来。
“对,对,还有你,你,你也打了人,好,你们都在。我要找你们领导!”
那女孩长相清秀,但性子泼辣,随行的几位男子踌躇不前,她却是敢于站出来据理力争。
“吵什么吵?这是是医院,岂容你们在此喧哗闹事!要打架,上外边去。”这时走来一位医生,对着一群人大喝训斥。
而周遭的人仿佛见怪不怪,议论声渐起,全是一些对士兵的不好评论,虽然不敢大声,但仍然清晰可闻,领头的一位士兵不由沉脸喝道:“你们别乱议论,不知道前因后果就乱说,我们就算动手了,也是有理由的。”
眼看就要再起冲突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前因后果?那正好,我倒想听听,你们所谓的前因后果,就是动手伤人、强抢民车,还当众动手扇女生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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