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数秒。
“小逸,你有把握?”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这边强攻不下,匪徒自持在车上装了炸弹,对警方挑衅,现在又增死伤。看这种情况,警队和匪徒相持下去,情况更不容乐观。”
“那可是关系着几十乘客的生命,而你,身份不一样,出了事,我,我怎么向老领导交待?不行,让我再想想!”
此时,车内匪徒从车内又推出一三十多岁的乘客,向外大声喊叫:“你们听着,把那辆商务中巴开过来,加满油,之后,你们退后五公里外,限你们半小时准备,迟一分钟,我废一个人。”
说完,毫不犹豫举枪就往那男子双腿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远处只听得那男子一声惨叫,站立的身体立即随枪响跪了下去,之后瘫倒在地,抱腿痛叫。
张逸抓着电话,眼中杀意熊熊燃烧,顾不上对钟衡说什么,对陆铮大声说道:“答应他们。”
然后对着话筒说道:“钟叔,我有把握把人救出来,你都听到枪声了吗?时间就是生命。”
钟衡的声音骤然沉定,“小逸,把电话交给陆铮。”
钟衡落地成令:“现场所有警力、特战、狙击、突击力量,即刻移交张书记全权指挥。任何人不得质疑、不得拖沓、不得擅自行动。出任何责任,我钟衡担着。”
“钟书记,这,这恐怕不行,他是央纪委副书记,警队这块……”
还未待陆铮说完,张逸朗声说道:“陆队,我可是担任过公安局长的人。虽然没有你专业,但我自信可以对付这伙匪徒。我张逸为官至今,向来把人民利益摆在第一位。你不用质疑我的能力,现在,立即按匪徒要求去办。”
张逸没有废话,强势命令陆铮,顺手把手机拿了回来,随即挂断。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良久才传来钟衡一声沉凝的轻叹,终究是松了口。
陆铮脸色几番变幻,纵然心中仍有顾虑,可方才匪徒残忍开枪的一幕历历在目,人质的哀嚎犹在耳畔,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沉声领命:“是!立刻遵照吩咐执行!”
现场警员迅速行动起来,专人火速把商务中巴赶往指定地点加满燃油,动作利落不敢有半分耽搁。
警戒线快速后撤,大批警力有条不紊向着五公里外有序撤离,只留少数暗哨隐蔽布控,狙击点位悄然转移,暗中锁定大巴车内每一处窗口。
距离匪徒定下的半小时时限一分一秒逼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张逸周身气场冷冽。
“张书记,您有什么办法?”
“办法在车上。”
“车上?”
“对,就在那辆他们要加满油的中巴车上。这些人不笨,他们十六七人,目标大,想跑,肯定会往别山方向去,进了山,分散逃窜,要找他们就难了,得花多少人力物力。而且,他们肯定会再押几个人质陪同。我要的就是他们全都上同一辆车,我才有机会。”
“张书记,什么机会。”
“动手的机会。”
“您动手?一个人?这,这……”
“别这的那的,车什么时候到?”
陆铮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焦灼:“对方足足十七名穷凶极恶的悍匪,个个手里都有凶器枪械,还握着炸弹,您孤身一人怎么去,实在太过凶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车辆引擎轰鸣声,奉命备好的商务中巴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劫匪指定位置,油箱早已加满,车况一切就绪。
“车到了。”一旁警员低声汇报。
张逸微微颔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翻涌着凌厉之色,丝毫不见半分惧意:“通知外围暗哨,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准轻举妄动,严防打草惊蛇激怒匪徒引爆炸弹伤及人质。”
“明白!”
张逸立即对劫匪喊话:“车已经按要求给你们送到了,人也撤出你们要求的范围,车上的人,你们是不是也应该放了。”
大巴车上,一众劫匪见车己到位,其中一人说道:“老大,我去看看那车,这方面我熟悉,别让他们在车上动了手脚。”
“老七,你和老八,老十一都过去查查那车,把车开过来。老三,老四,老五,准备撤,你们押几个人先上车,记着,把炸药绑在他们身上,有人质在咱手上,他们警方不敢乱动。老二,你带人把钱弄好。按我的计划,咱分散走。到老地方汇合。”
一众匪徒应声领命,车内瞬间陷入一阵躁动,一名匪徒推搡着数名人质缓缓朝着车门走去,另一边三名匪徒推开车门,小心翼翼朝着远远停着的商务中巴缓步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切动静。
与此同时,两辆旅游大巴陆陆续续走下四五十人,这些人一下车,就发了疯往张逸和陆铮及留下来的几位特警方向狂奔,那种逃离险境,摆脱死亡的动静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此时,那辆加满油的中巴也驶了过来,十多名蒙脸大汉押着六七名身上挂满炸药的人质上了车,不一会,中巴车掉转头,往别山方向狂奔而去。
在一片嘈杂声中,张逸却消失在了原地,陆铮和几名特警队员正在安抚被释放的群众,对张逸的离开丝毫不觉。
而在那辆中巴车上,却只见三名劫匪持着枪,在哈哈大笑。
“老大这一招瞒天过海的确高,警方看到我们十几人押着人全上了车,都以为我们兄弟全在车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坐在车上蒙着脸的,全是我们的护身符。哈哈哈,老大他们现在在警方的护送下,应该可以安全脱身了。”
笑声未停,只听哗啦声响,车前挡风玻璃裂成碎片,如阵阵雪片挟着冷风直扑在驾驶室和车中走道的三名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