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缓步穿行在人群之间,神态淡然,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那聚在一起的十五人细微的肢体动作上。
普通人惊魂未定,大多身形紧绷、手足无措,眼神飘忽闪躲,时不时张望四周,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不安。
可其中十五人截然不同。
他们看似和其他人一样垂着双手、低垂着头,看似局促不安,实则身体肌肉全程紧绷,腰背微挺,这是长期持枪之人时刻戒备的本能姿态。他们的眼神看似低垂躲闪,实则余光快速扫视四周,暗中观察警方站位、盘算逃生路线,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惊惧,只有蛰伏的阴狠与警惕。
更致命的一处细节,藏在众人的指尖。
其余乘客的手指,或是微微蜷缩颤抖,或是无力垂落,掌心因恐惧沁满冷汗,状态真实自然。唯独那十五人,指尖下意识保持着微曲的弧度,虎口隐隐绷硬,是常年握持枪械,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无论如何伪装,都无法彻底掩盖。
短短数秒,张逸心中已然锁定目标。
陆铮此时心中暗震,后背已然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警多年,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却从未遇过这般狡诈狠戾的团伙。全员配枪、暗藏重武器、人手炸弹,混杂在无辜人群之中,简直是行走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是全员殉爆、死伤惨重的惨剧。
“张书记,现在怎么办?硬抓风险太大,一旦他们引爆炸弹,周围几十名乘客根本来不及撤离!”陆铮沉声急问,手心早已攥出冷汗。
“谁说要硬抓,我是要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