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那份确实被烧了,连我父母和我哥都被一起……,我现在连父母和我哥的尸骨都没捡起,丧事都没办,就被他们追杀过来。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这仇我未报,我得留条命,才能有机会。”
董浩说着哽咽了起来,不停拍打自己的胸口,满是悔恨和悲伤!
张逸此时两眼赤红,吩咐何捷:“把车窗打开,透透气,直接去黄安。”
他又拍了下董浩的肩膀,对他说道:“走,回你老家,帮老人家和你哥办好后事,让他们入土为安。”
“不行呀!他们派了好多人在黄安,只要我现身,肯定逃不出他们的魔爪。而且,还会连累你们,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可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人。”
“放心,我要的就是他们来,省得我还要去找他们,这个仇就先从那些喽啰开始清算。”张逸此时眼中杀意大盛,说这话时,双拳紧握。
“老板,你的意思是明着来,把这事态扩大?”
“老李,我就是想把这事弄大,我倒是要看看,鄂省上下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这天,他们一手遮不住。”
董浩见老李对张逸称呼“老板”,而且事事必问,又坐在后坐,心里暗惊:这位年轻人,难道是大领导?看其面像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那位副部级主任称他为老板,难道他职级更高。
董浩控制不了心头的疑惑,对张逸问道:“您,您是……”
老李对董浩介绍道:“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央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你就称呼张老板就行了。”
董浩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原本那种带着哀求的情绪,瞬间变成了敬畏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张……张书记……”董浩下意识地想要弯腰站起,却被张逸抬手止住。
“这里,没有书记,听老李的,称呼我为老板。”张逸依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语气严肃起来。
“你父母的仇,是家仇;我既然插手了,这就是国法的事。仇要报,法要遵。”
老李在前排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董浩,你记住。老板插手你的事,不是为了抓几个喽啰。鄂省的天,没人可以遮得住。”
董浩眼眶再次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跑,也不是在跟黑暗拼命,而是有人举着火把,要替他把这片天照亮。
“可是……”董浩还是有些迟疑,“黄安那边,他们肯定有人盯着,万一……”
“没有万一。”张逸转过头,目光如刀,却不再有之前的暴戾,而是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既然我在,他们就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不自量力想动手,那就是找死。”
何捷把着方向盘补了一句:“而且死得很快!”
老李又问道:“除了你黄安老家这套证据,你还留了几套?”
“三套,我备了三套。一套老家,一套在省城我一个过命的发小那里,还有一套也在黄安,我埋在我老家的猪圈下面。他们绝对想不到。”
“好,直接去你家。”
……
车子驶入黄安县郊时,天空却突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似地左右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那一整片的灰蒙。
远远的,董浩看见了那座熟悉却又刺眼的山梁——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前面路口左拐,进那条泥路,我老家就在山坳最里面。”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不急,先去县城亮亮相,咱几个先吃个午饭,再回家。”
半小时后,车子进了县城,张逸四人找了间饭馆,四人匆匆吃完,在董浩的指引下,就上车往董浩在县郊的家驶去。
车开了仅五分钟。
何捷却放慢了车速,眼神锐利地扫过后视镜:“后面有尾巴,两辆车,跟了快五分钟了。”
“来得倒是挺快。”老李冷笑一声,侧头看向张逸,“老板,果然是有人盯着。?”
“那些人没拿到想要的东西,就肯定留下有人去找。”张逸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好办。”
车缓缓停在了董浩老宅五十余米前。
远处的房子已经被烧得焦黑,残垣断壁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雨落在灰烬上,腾起一阵阵灰白色的雾气。
此时了废墟上,被拉了警戒线,几名警察和法医都站在废墟旁,他们的脚下有三副单架,架上似有三具尸体,全被白布掩盖。
董浩人刚下车,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爸,妈,哥……”他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逸撑起一把黑伞,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废墟。
“老李,你以董浩的亲戚身份去问问,看看他们怎么个回应。”
老李点了点头,打着伞,踩着泥水朝警戒线走去。
两名年轻民警立刻伸手拦住:“对不起,这里暂时封锁,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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