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还没吃,验血报告就传到了司湛的手机上。虽然早已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但当“确诊妊娠”四个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的瞳孔仍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我真要当爹了?
三十而立,果然而立。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撞进胸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激动,溢于言表。
而对面的霍媔,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妊娠”那两个冷冰冰的字上,整颗心一路下坠,彻底沉进了谷底。
她心中冷笑:意外……总是这样“眷顾”她。
“司湛,我不……”霍媔当即表明态度。
“不管你想不想,都必须接受。”司湛不容置疑地打断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孩子的母亲。”
“我才不到二十四岁!”霍媔的声音里压抑着愤怒,更深的却是无力。
“我三十,”司湛语气幽冷,不容反驳,“恰好是生育的最佳时机。”
空气凝滞,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季澜霆亲自去了伦敦。”司湛率先打破了沉寂。
霍媔空洞的双眼骤然迸发出一丝殷切的光:“姐姐救出来了吗?”
“人被转移了,查到了些线索,还需要时间。”司湛如实相告。
“季澜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玉玲糟践他的爱人?!”霍媔抑制不住地怒斥。
“别激动。”司湛沉声劝道。
“那个老不死的!我再见到她,非扇她十个耳光不可!”霍媔恨恨地道。
“嗯,随便打,”司湛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纵容,“只要别伤着自己的手就行。”
霍媔剜了他一眼:“怕我手疼?你怎么不帮我打?”
“我从不打女人。”司湛一本正经。
“呵,”霍媔冷笑,“你打了我三次。”
司湛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又宠溺的笑意,“你的屁股有弹性,我愿意天天打。”
霍媔瞪大眼睛,再次被他的无耻刷新认知,她随即轻笑,指尖挑衅地指向自己小腹:“有本事今后换个地方打,这里……更软。”
司湛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落下,凝固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面色逐渐沉凝。“等他生出来,若不乖,我自然会教训。”
“他只是个意外。”霍媔别过脸,强调。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司湛抬手,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声音不自觉变得低柔,“他来得正是时候。”
“司湛,我现在是祁煜的女朋友,”霍媔再次提醒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存在,让我罪孽深重。”
司湛眼神骤然阴鸷:“你若敢伤害他,那才是真正的罪孽深重。霍媔,虎毒不食子,我劝你善良。”
“你一个连婚姻都恐惧的人,跟我谈什么善良?”霍媔不屑地轻笑,语气却冷静得可怕,“你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凭什么要求我生下他?”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她越是这般冷静,越是字字诛心。
司湛被戳中痛点,却不恼,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眼神越发真挚灼人:“霍媔,一纸结婚证未必就等于婚姻,也未必真能护得住你。但我司湛言出必行。你是我的女人,他是我的种,这点永远不变。我养你们母子一辈子。”
一抹尖锐的酸楚猛然攫住心脏,冲得她眼眶发红。“司湛,你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
自幼便是天之骄子,习惯掌控一切,即便当年与白樱那段情,开始与结束也全由他主导。司湛无法理解她的挣扎:“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这样不好吗?”
“好个屁!”霍媔没忍住爆了粗口,“你爹到底有多渣,才能生出你这个死渣男!”
司湛脸色瞬间铁青:“你可以骂他。但我对你,至少坦荡,也负责。”
空气再度凝滞。
霍媔幽暗的眼神看向远处。
“我母亲两次未婚生育,我姐姐从小遭人白眼,几次三番差点被害死。我流落街头,在孤儿院里长大……这些凄惨,全是拜渣爹所赐!”霍媔语气平静地陈述着,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你以为,我会重复我母亲的老路吗?”
司湛默然,待她情绪稍稳,才沉声道:“我现在是心平气和地跟你商量。这个孩子,我要定了。我也会对你们母子负责到底。”
“拿什么负责?钱吗?”霍媔嗤笑。
“我会尽到一个父亲所有的责任。孩子需要的一切,经济支持,精神关爱,我绝不会吝惜分毫。”司湛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她,“霍媔,对你,我也会尽到一个男人该尽的所有责任。”
霍媔酸涩地笑了笑。她一个自食其力、挣扎着长大的私生女,还能要求什么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深不见底的阶级鸿沟,她比谁都清楚。
“如果在我和孩子之间,非要你选一个呢?”霍媔言辞犀利,逼视着他。
“我都要。”司湛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只能选一个?”霍媔再次逼问,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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