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够了,别再提那个恶心的家伙。” 寅礼的话犹如一道闸门,将所有情绪堵截在空气中。
慕严冷笑着抬起头那双原本纯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阴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压抑的气势与刚才嬉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原本和谐、轻松的氛围顷刻间变得凝重如铁。
“师父,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听我的劝阻留在国外,非得回来干什么?”
“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为了……” 寅礼支吾着迟迟无法接下后面的话。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宁家并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人或事物,即使曾经有现在也早已被宁墨尘摧毁殆尽。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他的童年只属于一个废弃的孤儿院,还有……还有那个疯子的怀抱。那是他最深的伤痛,也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严严我现在拥有了新的生命,还有了新的样貌。我回来,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我根本不害怕他。”
“可是师父我怕你心软,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
“怎么会?我怎可能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交给一个疯子?”
寅礼并不是那种摔倒后还能重新站起来的人。
他曾做过一次错误的决定搭上了自己上半生的幸福,好不容易重获新生,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尤其在面对那个疯子的时候。
“飞凡少爷您为何要开除寅副指挥?”
楚飞凡的办公室内他正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他瞥了眼眼前情绪激动、几乎有些“发疯”的卓凡,缓缓放下腿刚想开口却被卓凡抢先一步打断:“难道仅仅因为寅副指挥上班时走神,您就要将他辞退?”
“卓凡前辈寅礼是我的下属,我是否开除他又如何惩处,这似乎与你并无关系吧?”
楚飞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淡。
“我只是……觉得对他有些不公罢了。”
卓凡的语气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楚飞凡挑眉反问:“卓凡前辈你初来公司不过一天却与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打得火热。你是不是早与他相识?”
话音刚落楚飞凡已悄然来到卓凡身旁,抬手轻拍他的后背眼神中流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锐利与精明。
那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令卓凡脊背发凉,心底不由升起一阵寒意——不……绝不能让飞凡少爷知道我与寅礼旧识更不能让他探知许医生的身世。
卓凡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长叹道:“飞凡少爷我只是觉得如今行情低迷,在这种时候理应多一些宽容与理解。更何况寅副指挥向来对您的指令言听计从,此刻赶他走非但无法震慑其他员工怕是连您也会蒙受损失。”
楚飞凡的眼眸微微眯起他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卓凡前辈,我与他们共事足足一年自认为对这些人要比您更了解几分。即便无从威慑旁人我也绝不能容忍一个工作中屡屡失神、状态全无的人拖累团队。”
事实上楚飞凡从未真正打算永久开除寅礼。他的计划,只是让寅礼暂时离开几天,通过监视其动向或许能揭开更多关于寅礼过往的秘密。而负责监视的正是冰黎慕。然而卓凡的突然插手,却让这一计划险些被打乱。
“飞凡少爷您的手段未免太过决绝。经商之道怎能如此无情?”
卓凡试图压住内心的不安继续劝说道。
“可我楚飞凡本就是个对外人和自己人都同样冷酷的人。”
卓凡的语调淡漠却坚定:“那便不打扰您休息了。”
楚飞凡缓缓点头。“慢走,不送。”
卓凡的视线并未再停留,仿佛眼前的争执不过是过眼云烟。走出办公室,卓凡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未曾料到这个年纪尚轻的楚飞凡,竟能释放出令他这位成年人都胆战心惊的目光。
然而那双锐利的眼眸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卓凡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查个清楚。
与此同时楚飞凡的办公室内他也悄然松了口气。
刚才的对峙中他敏锐地察觉到卓凡体内蕴藏的力量远非他目前所能抗衡。
不仅如此,卓凡的智慧与洞察力也令他忌惮。若是与其长久纠缠迟早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暴露身份并非他所惧他只是担忧某些东西终究会被发现……
另一边寅礼送走了慕严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当目送对方离去之后,房间重归空寂孤独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被楚飞凡“开除”的事情倒是为他带来了些许意外的解脱。
至少他的大徒弟慕严不会再因为某些顾虑而心生芥蒂。
接下来的一晚寅礼决定暂且留宿于此。第二天一早订张机票前往某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彻底放松一番。
夜幕降临寅礼将家中上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当他完成最后一处角落的清理时窗外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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