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毒辣,港岛半山的柏油路面晒得发烫,热浪滚滚蒸腾。
两台黑色老式豪华轿车一前一后,稳稳停靠在蒲飞路半山路边。
整片山头依坡而建十栋五层楼,顺着山势错落铺展,合围出一个规整的C字形格局。
对面原本陡峭嶙峋的山体早已被人工削平、夯整夯实,一方气派恢弘的大型职业拳赛场馆拔地而起,独占整片山坪,气场磅礴。
后车门向内敞开,一只踩着黑色布鞋的脚率先踏出,落于滚烫的路面。
和尚一身简约随性打扮,下身黑色大裤衩,上身纯白粗布老汗衫,利落从车内躬身走出。
他立在路边原地,微微仰头,抬眼打量眼前这座耗资不菲的拳馆。
整座场馆兼具西式摩登气派与利落的艺术线条,沉稳大气、锋芒暗藏。
视线继续向上抬升,雪白瓷砖铺就的大门脸上,一串红色霓虹灯管勾勒出艺术体洋文字母——M,尾端衔接工整的汉字:尚拳术综合馆。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伫立的余复华,抬手指向门头上的M艺术字体问道。
“那两个门的玩意几个意思?”
余复华仰头盯着门头硕大的英文字母,看了半晌,茫然摇头。
“母鸡呀~”
前方驾驶位上的司机老洪闻声,当即侧身探头,一口港岛地道粤普混杂腔调,连忙开口解释。
“大佬,那个啊,系用你的名专门命名嘅。”
“那个系洋文,系‘和尚’头一个单词的洋文字母。”
和尚闻言,眉头骤然皱起,抬手胡乱挠了挠后脑勺,神色满是费解。
“谁整的?”
老洪觉得车内侧身回话太过失礼,立刻推门下车,快步走到和尚身侧站定,恭声细说。
“大佬,专门请嘅大设计师,花大价钱搞嘅艺术设计。”
和尚再度抬眼,盯着门脸上浮夸张扬的M字霓虹,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大价钱?”
老洪站得笔直,连连小鸡啄米般点头,港腔腔调拿捏十足。
“大佬,艺术嘢,越看不懂,越值钱噶~”
听完这话,和尚满脸无语,唇角抽了抽,低声骂了一句。
“草~”
此时,后方车内的赖子与半吊子也陆续下车,两人并肩立在一旁,垂首敛眉,浑身紧绷,一副闯了大祸、满心惶恐的认错姿态,大气不敢喘一口。
和尚看都未多看二人一眼,神色冷淡漠然,抬脚径直朝着拳馆大门迈步走去。
赖子心头一沉,慌忙偷偷对视一眼半吊子,眼底满是心慌与忐忑,紧随和尚身后,低头跟进馆内。
这是最磨人的责罚。
如同在外闯祸的稚童,明知过错难逃、必有惩戒,可归家后上位者偏偏不骂不怒、不言不语,极致的沉默冷待,远比打骂更让人煎熬,压得人心神俱裂、惶惶难安。
拳馆正门之内,先是规整的安检区域与门票核验闸口,通道纵深开阔,笔直通向内部偌大的赛事观赛大厅。
整座场馆占地极广,采用民国港岛少见的现代化双层复式格局,中间全盘挑空,通透敞亮。
二楼观赛席仿照北平旧式戏台包厢规制修建,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无遮挡,观赛观感绝佳。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方标准八角笼擂台,铁网规整,气场肃杀。
北侧搭建专业赛事解说高台,左右两侧延伸出两条笔直T型拳手通道,专供选手登台退场。
两千余平的主赛场内,以九宫格布局整齐排布着成片观众座椅,规整有序。
此刻尚未开赛,场内唯有工作人员穿梭往来,整理器具、巡检场地,人影绰绰,却寂静无声。
老洪紧随和尚身后,边走边低声细致汇报馆内规制。
“所有拳馆周冠军、月冠军,全部集中这里打决赛。”
“二楼包厢坐得四百位观众,一楼固定座椅一千二。”
“再加埋临时站票,满场可以容纳两千人。”
“地下一层系拳手训练营、休息室、大奖兑奖区,地下二层专属停车场。”
“地上三层依次系办公区域、贵宾休息室、私人赌室。”
说话间,老洪抬手环视整座四四方方、回字形排布的恢弘场馆,继续补充。
“成个场馆上下五层,集停车、赛事、出票、外围投注、贵宾接待、奖金兑换于一体,实用面积十六万五千多尺,规格系港岛顶流。”
和尚背手慢行,不急不躁,顺着一楼赛场缓缓绕行一圈,目光沉静,将场内布局、设施细节尽数收入眼底。
不多时,电梯口传来脚步声。
收到消息的壁虎快步从电梯内走出,循着工作人员的通风报信,精准找到伫立在擂台边缘的和尚。
二人清晨刚在码头碰面,无需多于客套寒暄。
一众随行人员簇拥着和尚,在场内走走停停、视察端详,不知不觉便行至电梯入口。
壁虎本打算直接带和尚前往三楼办公区视察,未曾想和尚抬手直接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