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可是天衍啊,万物皆可推演,万灵皆逃不过我的推演之眼。”
李慕强压住心头激荡,问出最要紧的一句:“你为何选我?”
天衍却罕见地顿了许久,慢吞吞道:“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主人呀。”
李慕心下一凛,知道再逼问也是徒劳。至少眼下能确认:这小家伙并无恶意,彼此尚处相安无事之局。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天衍就带着哭腔嚷起来:“主人~我饿啦!饿得心慌慌、腿软软!”
那声音娇嫩又委屈,像裹着蜜糖的钩子,直往人脑子里钻。
李慕拼命想把它赶出去,可那调子偏偏黏糊糊缠在识海深处,挥之不去。
最终他只得妥协:“行,你饿了——要吃灵植?还是灵石?”
天衍立刻精神抖擞:“只要有灵气,什么都行!我不挑嘴的!”
李慕略略一宽心:还好,不算难伺候。
“那我供你灵气,你能给我什么?总不能白养个祖宗吧。”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那样自然,“别忘了,咱们当初签的是平等契约——随时可解。”
谁知他话音未落,天衍就委委屈屈接上:“可主人……咱们明明是灵魂契约呀。”
李慕浑身一僵,二话不说探查契约印记——
果不其然,赤红契纹如烙印般深嵌神魂,牢不可破。
他脸色瞬时变了数变,青白交错,最后归于一片死寂。
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先不提契约的事。我供你灵气,你拿什么回报我?我不想养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
天衍支吾良久,才怯生生道:“主人……我真的很有用的。”
李慕差点冷笑出声。
到现在他都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平等契,怎就变成了捆死神魂的灵魂契?中间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他重新问了一遍,嗓音低了几分,凉了几分,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若答不出个所以然,这小东西,怕是真要被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