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么？”未能上映的剧情，省略的话语间，一声呢喃回响悦耳尾声之后，顾绝驰好看的凤眸情不自禁浮现一抹迷茫。
林奕更甚。
“或许吧？”肖霆锋轻声道，直至屏幕彻底黯淡，他才收回目光，转眸看来：“两位，久等了。”
“……为什么？”质问的是林奕，不解与压抑的眼神倒映在剑眸中。
他明白了，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但更疑惑，更愤怒！
肖霆锋轻轻摇头：“没有为什么，因果由人，亦由天。”
“而在这之上，是命运。”男子负手而立。
林奕不语，就这么注视着这人！
一直！
肖霆锋由着他看。
顾绝驰看着这两人，看着他们含糊又直接的交流，犹如一位已然融不进去的旁观者，虽然已经知道许多，也解明许多，还是不能理解。
他明白，或许，还差一块至关重要的拼图。
只是，也正如有的事情无需深究，大差不差明白就好。
于是，他没问。
他们也不曾言语。
……
沙沙沙——
不知过去多久，随着剧目又一次接近尾声，一阵灵动飘渺的脚步从后边传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男子忽道。
彼时，原本在场的两人早已离开此间。
“不再等等，他们现在可还在休息室等着。”赤伶不由提醒。
“用不着，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终归，不久还会见面。”肖霆锋目光依旧平淡，或者说平静。
像某人，又不像！
“随你，不过接续你们之前的话题，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想问你。”赤伶话锋即转。
“何必呢？就如同你到底也只给他们看了冰山一角一般，又何必非得刨根究底，和那幸运小子一样不好吗？”肖霆锋叹息。
“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他，而且，我们之间也不同。最主要的是，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格！不是询问，而是论证！”
“比如，我在无尽推演过程，万千的可能性中，发现的那点难以启齿，难以理解的事情……”赤伶的眼神骤然一变，复杂得不像个人。
不理解，困惑，怀疑……然而最底下是再清澈不过的洞悉。
“这个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藏在明面上。”肖霆锋道出不被理解的秘辛，神情依旧，仿若与他无关。
“……”时间静默足足半分钟。
“……果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赤伶倒吸一口凉气，又一口。
难怪，难怪，她说呢，对，没错，这样的话，那些不寻常，一切违和的点，也就真正解释得通了！
肖霆锋摇摇头，不以为然地笑笑，眸间闪过常人不能理解的光泽：“可惜，疯子也被算计得死死的。”
“也是，毕竟那可是诡猎啊……”
“天下之大，又有谁能真正瞒过他？”
“他啊，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这点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又何以从刀山血海中杀出，重回人间“净土”？”
“又如何在啥也不清楚，只知晓真相的情况下，瞒天过海，以一条单薄的人命换帝命延续，千秋万载？”
“毫不夸张地说，我家这位，只身入局，天亦败他于半子间！”赤伶自豪无比，骄傲一哼，又道：“你也少转移话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我会忘，你还差我一个答案！”
“如果这个问题我真的选择不回答，你是不是打算罢工，或者，接下来给我添点意外？”肖霆锋看着她又正经起来，忽地笑了。
一步一步，虽然依旧只是第一阶段，但无妨，时间终会证明一切。
“谁知道呢？”赤伶耸耸肩。
“当然，按照规定肯定是不能的。毕竟算上这回，你已经圆满完成了三项考核！”
“如你所想，如你所愿。”肖霆锋道出八字。
“我还没问呢，不对……呸！如个锤子！”赤伶没好气，看着这人，气不过，终究还是得面对：“不可否定，这还真是个同样让人感到荒谬，反感，不愿面对的答案……”
“也难怪会这样。”她叹息。
“说个笑话，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刚睡醒，一时兴起，想在河里捞个人而已……”肖霆锋眸间掀起一片浅浅涟漪。
“只是想捞个人？呵呵，说的真好听啊，到头来还不是……算了，我管你呢，赶紧的，早点做完，早点滚蛋，看到你就烦！”赤伶翻白眼，反向催促。
“……”肖霆锋看着她不说话。
啪嗒，一切顷刻沉没黑暗深处，随之，一束聚光灯打落，照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