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足够了。
林云松开手。
乌素姆幼虫悬浮在面前，复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只剩下服从。
“乌素姆。”
“在。”
“听从命令。”
“是，主宰。”
现实世界中，所有齐杰拉同时停止生长。
白雪猛然抬头。
第三锚点，终于开始成形。
最后一个分身藏在林云自己的影子里。
它没有暴露气息，只在支配之手即将闭合时，悄悄替换了一条虫群命令。
吉尔巴利斯先一步发现异常，主动断开主节点。
那道分身失去遮掩，被王虫从影子里一口咬出。
林云五指合拢，将它按进其余意识中央。
青白君王的面容终于发生变化。
它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并非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从唯一的君王，重新变回无数意识中的一个。
“你说错了一件事。”林云看着它，“虫群不是因为没有自我才服从我。”
“它们服从，是因为我从没把它们当成我的梦。”
乌素姆试图重新分裂，却发现每一道意识都已经被虫群单独标记。
侦查虫记录它们的波动，工虫封住退路，兵虫负责把越界者推回中央。
没有哪一只异虫能够独自对抗君王，它们组合起来，却让君王连逃往何处都无法决定。
林云没有把自己的意识压在最上方。
他只是站在所有节点中间，确保每一道命令都被听见，每一次受伤都有别的异虫补位。
支配不是夺走选择。
至少他的虫群，从来不是这样。
虫群的回应沿云图传回。
没有语言，只有三万六千个仍在运转的节点。
这便是它们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