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赫图阿拉古寨的青瓦白墙,将苏子河的水面揉成一片朦胧的银绸,檐角的冰棱滴着融水,叮咚作响,混着寨子里满族老乡的吆喝声,揉碎了东北冬日的清寒。慕容艳是被炕头的暖意裹着醒的,锦缎旗袍的下摆蹭着滚烫的炕席,丰腴的肩头搭着云霄的玄色风衣,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她翻了个身,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睁眼便撞进云霄含笑的眉眼。
“醒了?小懒猫,太阳都晒到炕头了。”云霄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酡红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晨起的沙哑,“昨晚喝了点高粱酒,头还晕吗?”
慕容艳眨了眨眼,睫毛如蝶翼轻颤,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慵懒:“不晕,就是炕太烫了,半夜都快被烤化了。”她的唇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惹得云霄身形微僵,指尖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得更紧,“不过有你抱着,暖乎乎的,比火炕还舒服。”
“油嘴滑舌。”云霄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唇瓣轻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快起来吧,炎上他们都已经去苏子河边探路了,说发现了一处奇石滩,还有个满族老石匠的作坊就在河边,雕工据说冠绝辽东。”
“海东青玉雕!”慕容艳瞬间眼睛发亮,从他怀里挣出来,动作麻利地套上枣红菱纹貂皮短袄,丰腴的曲线在貂皮的包裹下更显玲珑,她边系腰带边催,“那还不快走,去晚了说不定好东西都被挑光了!”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云霄无奈又宠溺地笑,伸手替她理好歪掉的狐狸毛领,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下颌,惹得她轻颤一下,抬眼瞪他:“别闹,赶紧的!”
两人相携走出火炕房,寨子里的晨雾还未散,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路旁的红灯笼还挂着,映着雾色,添了几分朦胧的暖意。巷口的早点摊飘着热气,金黄的炸糕、软糯的豆面卷、鲜香的豆腐脑,香气勾得人腹中空空,慕容艳拽着云霄的胳膊直奔摊前,指尖点着炸糕:“来两个炸糕,一碗豆腐脑,要放辣椒油!”
云霄付了钱,接过摊主递来的食盒,看着她站在摊前,咬着炸糕,嘴角沾了点糖霜,像只偷吃到蜜的小猫,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指尖的温热触到她的唇角,慕容艳的脸颊微红,含糊道:“干嘛呢,有人看着呢。”“看就看,我的女朋友,我宠着。”云霄挑眉,语气理直气壮,惹得旁边的满族大妈笑着打趣:“这小两口,可真恩爱,跟咱东北的冰糖葫芦似的,甜滋滋的。”慕容艳的脸更红了,低头猛喝豆腐脑,耳根却悄悄烫了起来。
两人循着晨雾中的水声往苏子河走,不多时便见河面波光粼粼,晨雾缭绕,河畔的鹅卵石被融水浸得莹润,泛着淡淡的光泽。炎上几人正围在一处石滩边吵吵嚷嚷,曲直扛着地质锤,正蹲在地上敲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炎上则举着一枚红褐相间的奇石,手舞足蹈,稼穑挎着竹筐,正捡着河边的野核桃,从革靠在一块大石上,指尖捻着一枚淡绿的石头,眉眼冷冽,润下则蹲在水边,正用毛刷清理一枚带纹路的石头,见慕容艳和云霄走来,几人纷纷招手。
“艳姐,云哥,你们可算来了!”炎上举着奇石冲过来,火红色的羽绒服在雾色中格外显眼,“你们看这枚松花石,带天然的云纹,雕个砚台绝对是极品,比本溪宫里的贡砚还好看!”慕容艳凑过去看,那枚松花石呈淡青底色,石面的云纹如淡墨晕染,层层叠叠,细腻温润,她忍不住惊叹:“这松花石成色绝了,从革,你帮着看看,是不是真的上品?”
从革走过来,接过奇石,指尖摩挲着石面,片刻后点头:“确实是本溪松花石中的冰种料,石质细腻,硬度适中,无杂裂,云纹天然成趣,雕砚台是上乘之选,市面上最少能值五位数。”“五位数!”炎上眼睛瞪得溜圆,“那我岂不是捡着宝了?回头雕个砚台,送我姥爷,他准保乐开花!”
曲直这时也敲开了那块青灰色的石头,里面竟藏着一层淡紫的玉髓,莹润通透,他憨厚地笑:“你们看,这是苏子河的紫玉髓,水头足,颜色匀,雕个平安扣肯定好看。”稼穑则递过几颗野核桃:“艳姐,云哥,尝尝这苏子河的野核桃,皮薄肉厚,比人工种的香,东北的野果都甜,这野核桃还能盘玩,盘出来包浆红亮。”润下也举起手里的石头,眉眼清丽:“艳姐,你看这枚石头,上面的纹路像海东青的翅膀,是天然形成的,苏子河的石头果然藏着不少惊喜。”
慕容艳接过那枚石头,石面的纹路如海东青振翅,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她越看越喜欢,指尖摩挲着纹路,眼底满是欢喜:“这石头太好看了,回头雕个海东青摆件,肯定特别有韵味。”云霄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轻声道:“前面就是那位满族老石匠的作坊,听说他最擅长雕海东青,祖传的手艺,咱去看看,说不定能让他帮着雕这枚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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