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种屏蔽声音和影像的能力,大概率就像是那种玄学意义上的领域展开吧。
不管怎么样,外界无法感知我们,有些事就好办多了。
就像现在,如果他们有任何恶意,那么我不介意也向他们袒露出我的恶意。
他们六个人只是略微感知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变化,便又继续跪了下来,“族长大人,请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啧,不太适应他们这种动不动就跪下来的情况。
“站着!站着!”
不为别的,他们这么跪着,浑身黑黢黢的,我老害怕他们爬我脚面了。
看着他们重新站起来,我就这样打了一个响指,枝蔓就在所谓的“领域”里舒展开来,很像温室内的景观植物,无害且绿色。
夙一说,“我们守护族长令,同时也向族长令献上我们的一切。”
“一切?”
这破令牌,它不管吃又不管住的,你们这个夙氏家族也太剥削员工,啊不,族人了吧?
你们这属于是?
自带干粮拉磨的驴?!
“对,一切,包括我们的灵魂”,夙一相当认真的回答着我。
‘他说的是真的’,黎诺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等等!等等!”
我要消化一下,“你们的意思是,人还可以向一块令牌效忠?”
“是的”
“那这……这令牌怎么给你们指令呢?怎么下命令?你们是纯靠抽象的感悟吗?”
关于那些传说中,古老家族最终要走向湮灭,我之前还觉得可惜。但现在,我觉得,其实这未尝不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种合理淘汰。
夙一向我伸出了手,示意我把族长令拿到他面前。
我摇头,拒绝。
“你过来”,刚才还跪我呢,现在就让我把族长令拿到他面前?不可能。
只能他过来。
我看着他向我走了两小步,“你要做什么?”
“向族长您展示族长令是如何向我们下达命令的”,夙一右手的指尖突然闪一丝光芒,哦,原来是一枚短针,他很快的在左手食指上扎了一下,然后滴在了族长令上。
这是要干嘛?
神器认主?
还是滴血认物?
难道是在激活族长令?
呃……
我看着族长令上的虚拟影像,觉得其实也不用非得滴血才能看,直接搞个遥控器不好吗?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什么神器认主呢,这不就是一个……
感情这破族长令,它还兼具录音录像功能?
啧啧啧,别看人家家族老,这族长令的高科技可不少。
哟,还有秘辛。
老头心机够深沉的啊,在夙棹凌妈妈行动前一个星期,他居然就已经探到了风声,查到了潜伏在他周围的“叛徒”,还知道夙棹凌被我给救走了。
哟,还查了我?!
这糟老头子还查过我?!
哦,原来是一场鸿门宴,他想瓮中捉鳖,血洗族亲,将有不臣之心的人杀戮殆尽,彻底换血。
这么看来,老头本人头毛没几根,城府倒是深不见底,他这就属于:头发越短,心肠越烂。
至于那六个人,由于他们身份特殊,游离于夙氏家族的权力体系之中,既可以算是核心,又可以称得上是外围,很难拿捏,所以老头干脆用族长令把他们六个人全部支使了出去。
人算不如天算。
而夙棹凌的妈妈,她虽然杀了老头,拿到了族长令,但因为她不是从小跟在老头身边,所以对族长令的秘辛也知之甚少。
他们六个人,其实是奉了历代族长之名,终其一生都将护佑持有族长令的族长,直到死亡。
但我还是觉得难以理解,就为了一个破令牌卖命吗?
嘶,想到老头和夙氏家族之前的那些族长们能把送女孩去当性/奴隶包装成一种试炼,单纯只为令牌卖命的话,反而显得还比较人性化了。
但还是有点头疼,这族长令不给他们发工资的话,那……
“你们吃饭吗?”
……
我们一行八个人坐在餐馆里,看着他们六个在那儿“哼哧哼哧”的狼吞虎咽,疯狂进食的时候,我很想让时光倒流,回到刚才,收回那句脱口而出的废话!
梁雨落也有些沉默,她斟酌了半天,才忍不住问我,“黎韶茹,所以这六个人刚才跪你,其实是想跟你要饭吃吗?”
“这个嘛……”,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族长令,它有问题!!
‘黎诺,你查的怎么样了?’
‘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黎诺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族长令,吞了半句话,‘他们都是忠心的人,这一点,你放心。’
‘忠心也不行啊,现在族长令在我手里,万一他们赖上我怎么办?’
现在不止是我和梁雨落在看着他们吃饭,连餐馆里的其他人都向他们行注目礼了,太能吃了。
还有人专门过来跟我和梁雨落打听,“你们这是大胃王比赛吗?那六个都是统一着装的参赛选手?”
“不是”,我真是有口难言,连谎话都不好编,“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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