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催动咒语。
“太乙救苦,九幽拔罪。”
“元始符命,普告万灵。”
“酆都九幽,一切冥官。”
“吾今奉召,开度幽扃。”
话落,林小九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
随即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以雷霆之势,轰然撞向那座正在裂开的高台!
最后一句咒语,厉声喝出。
“太乙救苦破狱符!疾!”
金色光圈击中高台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座墓室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煞气,被金光扫过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散!
那座正在裂开的高台,也被金光正面击中,表面的暗紫色符文剧烈闪烁了几下后,骤然炸裂!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那截刚刚暴露出来的漆黑指尖,表面浮现出道道细密的裂纹,然后猛地缩回了裂开的高台深处!
高台内部的封印,被林小九这一记全力施为的太乙救苦破狱符,强行重新镇压了下去!
林小九站在原地,保持着双手推出的姿势,缓缓放下手臂。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刚才那一记太乙救苦破狱符,几乎消耗了他近半的法力,其功效自然不用说了。
他看了一眼那座已经炸裂的高台废墟,确认那截指尖没有再出现,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走。”
林小九说完没有多停留,转身带着众人,迅速离开了这间即将崩塌的墓室。
当他们重新穿过那扇黑曜石门、沿着来路返回,最终从那道被挖开的石门缝隙中钻出,重新站在鬼哭岭的山坡上。
所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谢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九哥,那截指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小九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座墓的封印,支撑不了太久了。”
“我们必须在那东西完全突破封印之前,找到彻底解决它的方法。”
回到停车的山坳时,天还没黑透,但林小九没有让大家上车。
他站在那片被藤蔓半掩的古墓石门前,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展开最后三片竹简。
“前半卷是封印之法,中间是维持之法,最后这三片——我之前忽略了。”
“封印有衰,煞根不死。”
“欲绝后患,须断其源。”
“引天雷于巽位,焚其骸于离火。”
“以七星之枢,归其魂于太虚。”
王二狗挠头:“啥意思?要把那截手指......烧了?”
林小九收起竹简,抬眼看向身后的山体。
“不是烧。是要把那东西的‘根’,从地脉里彻底剜出来。”
他说完,反手抽出桃木剑,转身看向林天:
“哥,那截指尖,靠吸食地脉阴煞续存。若要断根,必须把它从地脉里逼出来——这需要你。”
林天点点头:“怎么逼?”
林小九想了想,说:“你用剑意,不是斩它,而是‘钉’住它。钉住它的煞气核心,不让它再躲回地脉。然后——”
他看向三小只:“小雅,你布‘离火炼煞阵’,烧它本体。”
“二狗,你以庚金剑气锁死四面退路。”
“小胖,你用‘地缚镇元符’封地脉,断它退路。”
“那九哥你呢?”千诗雅问。
林小九抬头:“我去引天雷。”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阴影中,直奔山顶。
林天也没废话,转身面向那扇半掩的石门。
他没有进去,而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下一道极简的银线。
那道银线无声无息地没入山体。
下一瞬,整座山,轻轻地震了一下。
墓室中,那座早已炸裂的高台废墟下,传来一声暴怒的厉吼!
那截一直躲藏的指尖,被剑意死死钉在了原地!
“就是现在!”
千诗雅毫不犹豫动手。
七张“离火炼煞符”同时飞出,在半空中结成阵势,炽烈的金红色火焰瞬间灌入石门裂缝,直扑地底!
王二狗纵身而起,桃木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剑虹,封死了火焰之外的所有逃逸方向!
谢小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拍出四张“地缚镇元符”,狠狠按在石门四周地面。
“地脉给我锁死!”
砰——!
整座山体猛然一颤,地火与金光交织,从地底深处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那截被钉死的指尖,在离火与庚金剑气的夹击下,终于承受不住,从内部崩裂!
黑色的煞气如火山喷发,却在触碰到林天那道银色剑意的瞬间,被绞得粉碎!
而就在煞气崩散的刹那——
山顶之上,林小九单手擎天,桃木剑直指苍穹,口中厉喝咒语。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
“破军所指,万煞归空。”
“天雷敕令!”
“轰隆隆——!!!”
一道刺目的紫金色天雷,撕裂黄昏的云层,精准地贯穿山体,直贯地底那团正在溃散的煞气核心!
地底深处,传来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彻底归于沉寂。
林天收回剑指,那道银色剑意缓缓消散。
他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石门缝隙中,最后一缕黑烟散去。
那座埋葬了殷氏七子、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墓,终于——根绝了。
林小九从山顶跃下,衣袂翻飞,落在众人面前。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那卷竹简取出,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燃起一缕纯净的金色道火,将竹简点燃。
竹简在金色的火焰中缓缓化为灰烬,随风散入山林。
林小九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它已经完成使命。殷氏七子的守诺,到此为止。”
他转身,看向那扇半掩的石门,沉默片刻,抬手——
“轰!!!”
石门在沉闷的巨响中,缓缓合拢,最终与地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存在过。
湘西的群山,重新归于寂静。
林天背起包,往山下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走吧,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