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苏谨怒斥苏苏。
“小姑,我是苏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你说我能不能说话?”苏苏脸色一沉,目光里有了疏离。
苏谨气得脸都红了。
憋了半天说道,“这里也是我家,我不欢迎她,不行?”
“行。小姑不想见到杨大夫。你就回你自己房间,不要出来。”
“苏苏!你到底跟谁是一伙的?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小姑?”苏谨吼起来。
苏苏太没礼貌了。
他怎么能向着一个外人?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杨知雾的错。
要是苏苏的病没好,苏苏绝对不敢跟她这么说话!
“苏苏,你很好,你为了一个外人,连我这个小姑你都不认。”苏谨边说边点头。
失望的回到楼上。
苏苏一脸抱歉的看着杨知雾。
“杨大夫,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我小叔了,他过一会就能回来。”
“我不着急。”杨知雾若有所思。
她到底哪里得罪过苏谨。好像她给苏苏看病时,苏谨就对她意见很大。
苏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生小姑的气。
心里很过意不去。
“杨大夫,对不起,你是被我连累的。我小姑以为我没救了,她……想给苏家生个继承人。”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差点惊掉杨知雾的下巴。
苏谨要给苏家生继承人?
就算苏苏活不了,不是还有苏顾?
继承人轮得到她生?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难怪她刚刚看到苏谨时,总感觉她好像大病了一场,气血都严重不足。
她是流产了!
一定是。
“孩子是弓国栋的?”她轻声问。
苏苏一点头,没再多说。
杨知雾觉得苏谨抓了一手好牌,却打得稀烂。
她大哥都看不上的人,她竟然死心塌地。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浆糊,看人的眼光是真不咋地。
在她喝了两杯茶水后,苏顾回来了。
“杨大夫,你真的来了?我本来在想,这次会不会有你。”苏顾显然是知道黑市比赛的事。
“我也没想到,我能来。”杨知雾站了起来。
“杨大夫,你快坐。我有点事出去了一趟,让你久等。”苏顾一脸抱歉。要是知道杨知雾今天过来,他说啥都不能走。
杨知雾此来,肯定是比赛的。
提前不得做点准备,哪来时间等他。
“这事怪我,我是临时决定过来的。”杨知雾长话短说。
“苏家主,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苏顾把下人打发走,“杨大夫,你说。”
杨知雾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我想知道弓国栋在北京的住址。他前些天去找过我,我可以断定,他家跟我家有仇!”
“什么仇?”苏顾也觉得,这个解释最说得通。
“我还没打听出来。”
苏顾怕说完地址,杨知雾记不住。让苏苏找来纸笔,给她写了下来。
杨知雾收下地址,两人又闲聊片刻,杨知雾就起身告辞。
“杨大夫,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得留下吃顿饭再走。”苏顾挽留。
杨知雾婉拒。
她出来时,没告诉薛得贵,怕薛得贵睡醒找不到她。
最后,苏顾喊来苏一,让他开车把杨知雾送回去。
到了下榻的国营旅店,杨知雾对苏一说,会客厅的茶几上,她给苏家主留了东西,让她回去告诉一声。
苏一回到苏家,就赶紧跟苏顾说了。
苏顾这才看到茶几的第二层位置,放着一个大信封。信封里装着整整九千块钱,都印着四大伟人。
他顿时就懂了。
给苏苏治病的一万块钱诊金,杨大夫只留了一千块。
留都留下了,他也只能先收着。
他吩咐苏一,“重新调查弓国栋,往上查最少三代。”
“是,家主。”苏一领命。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查国栋干什么?”苏谨怒气冲冲的下来。
“我查,自有我的道理!”苏顾不想多说。
苏槿却拦住他,“大哥,我问你,国栋到底怎么你了?你要对他起这么重的防备心?他到底有哪里不好?你连他的孩子都打掉了,你还想怎么样?”
苏顾望着自己唯一的妹妹。
眼中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
“弓国栋不是你的良人。”他只说了这一句,就走了。
苏槿站在那里,疯了一样开始砸东西。茶壶茶缸还有沙发上的靠背,全都砸到地上。
砸完,她扑倒在沙发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下人本来想进来收拾的,见她这样,摇了摇头,又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外出的苏老夫人回来了。
她还没进屋,就听到苏槿的哭声。
她脚步一顿,半天才往屋走。
进来之后,她坐到苏槿身边,心疼的拍拍她头,“槿儿,你怎么又哭了?”
“用不着你假好心!”苏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你跟我哥合起伙来,打掉我的孩子,你也不是好人!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们!”苏槿推开老夫人,跑回自己房间。
苏老夫人叫来下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老夫人听完,冷着脸下令,“派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大小姐,没我的命令,不得她踏出家门一步。”
苏家的名声,绝不能毁在这个女儿手里。
苏谨要是一直不听话,以后就把她嫁得远一点。
。
孟老三和刘秀英做完决定,就一刻都不想再留在县里。
恨不得马上就回到镇上,给人烫头挣钱。
两人把东西简单收拾好,就坐上晚班车回了镇上。
下车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踏着月色往家走。
孟老三的心啊,七上八下的。
他临走时,答应了四弟,让他借住在他家。一个是方便了孟老四,再一个也想让孟老四给他看家。
房子嘛,越住越结实。
一旦没人住,用不了两年就会破败。
必须得有人住才行。
也不知道老四是走了,还是住着。要是走了还好,要是住着,一会让刘秀英看到就得是事,就得生气甩脸子。
他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开口,先跟刘秀英打打预防针。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腾腾腾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