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会出银子赎俘虏的消息一传下去,原本心生不满的西狼士兵确实如巴图所想,被安抚住了。
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只要可汗愿意出银子赎人,他们就愿意为可汗继续卖命。
二百五十两银子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们西狼的最健壮的战马也才一百五十两银子左右。
西狼大营重新恢复平静。
瓮城。
“指挥使大人,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什么都不干吗?”白子平目光灼灼,眼里全都是对黎知意的崇拜。
所谓运筹帷幄,指的就是指挥使这样的人吧。
居然能想出让人赎人的缺德法子,一般俘虏都是拿去做苦役或者是并入军队里面。
或者是等到敌军彻底战败后,再把人还回去,谁会想着把俘虏拿去卖钱啊。
要说阴谁比得过指挥使啊。
在明知道大桥被毁的情况下,故意催促西狼快点拿银子赎人,估计西狼派人回去看到光秃秃的大桥都傻眼了。
如此一来,耽误了时间,迟迟等不到赎回去俘虏们可不就认为自家可汗不愿意赎他们回去,怨气都快冲天了。
而对于西狼来说,不赎人是不可能的,只能捏着鼻子照做,把人给赎回去。
等赎回去,发现赎回去了一群残疾人,还是对西狼可汗有龃龉的残疾人,不仅如此,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彰显天恩浩荡。
啧啧啧……光是想想都是要气得发疯的程度。
黎知意用一副“我是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搞事的人吗”这种眼神,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义正言辞道,“你说说你这人,心眼子忒坏。
西狼现在正处于多事之秋,咱们怎么能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儿呢?
怎么着也得等到西狼大营稳定下来才能让大营热闹起来,现在就弄得这么热闹不要命啦。”
她是那种搞事的人吗?她黎知意可是天下第一老实人,从来不搞事的。
脸色一言难尽的白子平等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那种是吗?到底谁心眼子忒坏啊!!!不想让人安生就直说。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脸皮这么这么厚,黑的强行说成白的,还这么不要脸的把挑事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指挥使从头到尾都没把西狼当成对手,而是把对方当狗玩儿。
恐怕西狼在指挥使大人眼里,跟西狗没什么区别。
想到接下来西狼大营那边会拿军饷来赎人回去之后一系列反应,白子平当即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指挥使大人教训的是,我等受教了。”
他们听懂了,指挥使大人的意思连咬人的狗都不叫。
黎知意:“……”
感觉自己风评被害了……
……
恒河对岸。
光膀子的民夫们三三两两的扛着大腿般粗的木头,从中间吭哧吭哧的开始修桥。
建房子需要好几个月,而拆房子只需要一瞬间。
建桥也是同样亦是如此。
几千个汉子砍树扛树,日夜不分的修桥,可不管他们有多少人,多卖力。
桥只有那么宽,能容下的人数有限,所以他们的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修桥花了一整天,终于修好了,天色暗下来,由于修到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们并没有发现连接大月这头的铁链上有口子。
而黎知意下手本来就黑,专门在人视线盲区的地方割的。
人必须蹲下来斜着看才能看见,所以负责修桥的人并没有发现那本就裂开口子的铁链,在民夫们一整天,来回踩踏下,裂痕越裂越大。
就算桥上面没有人,也会被桥体本身的重量扯断。
早已等候多时,心急如焚恨不得直接游过去的札达仁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人开始送银两。
在不把这些银两送到巴图将军的手上,怕是会夜长梦多。
自从接到这批军饷还有赎人的银两,他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打算早点将这烫手山芋交到巴图大将军的手上。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万两银子被运上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那裂痕越来越大。
“都搞快点,搞快点,只要运完这些银两,大家就可以睡个好觉了。”札达仁催促道。
这话说得不假,为了护送这银子,生怕银子有任何闪失,他们这群人连睡觉都是轮流的。
“是!!!”
负责押送的精兵高呼一声,声音蹿得老远。
一行押送队伍直接带加快速度,在桥上拉着一箱一箱银两。
为了保险起见,过桥的时候用人力拉,而不是用马匹,树木的大小并不算一致,刚刚修好的桥面“坑坑洼洼”,所以拉得还是有些吃力。
当运送银两的人走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