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书信往来,全凭血脉里的默契。
前朝,户部尚书林柬愈发低调,每日除了在户部衙门里死磕账本,下朝后便闭门谢客,连同僚的寿宴都一概推了; 大哥林知渊虽在翰林院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却充耳不闻,只管默默埋头编纂史书; 而二哥林知行等人,领了去边关磨炼的圣旨,但大军尚未拔营,此刻还驻扎在京郊大营里。
面对军中将领的巴结和京中权贵的暗中拉拢,他严词拒绝,整日吃住在军营里,活脱脱一个只知练兵的武痴。林家父子三人对外界的流言蜚语理都不理,都在默默干好自己手中的事。
而后宫的林知夏,反应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她根本不在意帝王是否会因此生出疑心,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贺凌渊不会。
看着贺凌渊在前朝那番雷厉风行、直接贬斥跳脚大臣的做派,林知夏就知道,皇上不仅没有猜忌林家,反而是在用实际行动护着她,她这协理六宫的权力稳如泰山。
所以,她什么“以退为进”的戏码都没演,连交还对牌这种多余的试探都没做。
她每天照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繁杂的宫务,按时去坤宁宫偏殿探望大公主和四皇子,事无巨细地照拂他们的起居。
夜幕降临时,她便提着一盏宫灯,带着亲手熬制的补汤去养心殿,默默地陪伴在那个因为国丧和政务而疲惫不堪的帝王身边。
在这风口浪尖上,她用最从容不迫的日常,回馈着贺凌渊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