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怕早已汗透重衣,浑身湿冷,连指尖都在发颤。
此前那一阵子,
他几乎榨干了自己全部的体力与心神。
别忘了,他可是大罗金仙圆满境的顶尖存在,
体内积蓄的精神力与法力之深厚,
简直如汪洋奔涌、星海浩荡。
可即便如此雄厚的底蕴,
此刻竟也压不住心头一阵阵发沉的倦意,
脑海里时不时掠过一丝恍惚,
分明是精神透支过甚所致。
而体内的法力,也已所剩无几。
毕竟他始终绷紧神经,高速闪避——
每一次腾挪,都得精准卡在凶兽攻击的毫厘之外,
这对反应、判断和法力调度的要求,高得惊人!
再这么硬撑下去,
怕是连一炷香都不到,
法力与神识就会双双枯竭。
到那时,他便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眼下最让阎罗王心头压得喘不过气的是:
耗费了如此多的力气,熬过了这么久,
却始终没能想出一条稳妥的破局之策。
他真的快到极限了。
“大哥,我等法力已恢复八成,现在就尽数渡你!”
秦广王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您持阎罗天子剑,催动其中天子权柄,必能一剑斩杀此獠!”
阎罗王闻声,本能地侧首望去——
果然,十殿阎罗尽数盘坐于后方,
周身法力如溪流般汩汩涌动,
早已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对面吼又是一记重爪轰然砸落,碎石激射如雨!
阎罗王借势一点脚尖,
身形如电,疾掠向众阎罗所在方位。
十几个回合缠斗下来,
终于被他们抓准一个转瞬即逝的空档!
“准备——法力灌注!”
秦广王低喝出口,
其余九位阎罗应声而动,齐齐发力!
澎湃法力如九道洪流,源源不绝涌入阎罗王体内。
刹那之间,
他原本微弱的气息一扫而空,
周身气势节节拔升,层层暴涨!
不过片刻工夫,
气息便重回巅峰;
更未停歇,仍在飞速攀升,
肉眼可见地蒸腾、沸腾、凝实!
待最后一缕法力汇入经脉,
他身上那股威压,
最终稳稳停驻在半步准圣巅峰之境!
虽终究未能真正踏过准圣门槛,
但放眼如今三界,这已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只要不主动招惹几位圣人门下的代言人,
整个三界之内,他足可纵横无忌!
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阎罗王胸中顿时涌起一股踏实与自信——
唯有真正握在手中的实力,才撑得起底气。
掌中阎罗天子剑亦似通灵,嗡鸣震颤,
剑锋之上战意勃发,昂扬如火,
仿佛已迫不及待要与那凶兽再度血战一场!
此时他目光如刃,直刺对面吼的身影,
再无半分犹疑与动摇。
九位兄弟的法力加持,
加上地府本源法则的天然庇护,
他有十足把握断言:
在这幽冥地府之中,
他的战力,已不逊于寻常准圣!
哪怕上古凶兽一族的王者吼,
若想在此肆意妄为,也得掂量三分!
“吼——你重获自由,本是幸事,
可你偏要染指我地府,莫非真当我阴司无人、底蕴尽失?
若你现在收手退去,本王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永绝于洪荒!”
纵然力量暴涨,
阎罗王仍愿给对方一个退路。
因他清楚,眼前这头凶兽绝非易与之辈——
刚脱封印,气息尚不稳固,却已如此难缠,
背后恐怕还藏着尚未显露的底牌。
真要生死相搏,
极可能拼个两败俱伤。
吼倒无所谓,
可地府秩序不能乱、阴司运转不可停。
若为一时意气硬拼到底,
反坏了千载经营的功德根基,
这笔账,实在划不来。
不打,不是怕;
是不愿因一场胜负,毁掉整座地府的根基。
“哼!少拿大话压人!”
吼的咆哮撕裂空气,声如金铁刮骨,
更裹挟着动摇心神的诡谲音波——
它本就是僵尸四王融合所化,
承袭的不只是血脉,更是对地府刻骨的恨意。
若非地府步步紧逼,
它们何至于祭出这张最后的底牌?
这一场灾劫,根源全在阴司!
阎罗王见谈判彻底破裂,
心知今日已无可转圜。
既如此,那就无需多言——
唯有一战,不死不休。
他抬手一掷,阎罗天子剑凌空悬浮;
随即划开掌心,鲜血涌出,
口中默诵那玄奥古老的敕令。
为争分夺秒镇压此獠,
他决意第一时间召出阎罗天子虚影。
这个念头,与其余九位阎罗,完全一致。
先前阎罗天子虚影一拳轰碎大阵的场面,他至今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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