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身披湛蓝战甲,正率亲卫沿防线巡行。
人族虽已登临三界之巅,
但白起深知:打天下难,守江山更难。
他心中立誓,必不负陛下厚望,
誓死扼守这道天外门户,
不让一丝一毫的天外危患,染指洪荒半寸山河——
纵使血洒当场,亦在所不辞。
正在岗哨上坚守的将士们,见将军亲至,无不心头一暖。
按理说,以白起这般身份,只需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即可。
可他却始终如一,定期亲临一线,
看望这些长年驻守边关的袍泽。
这习惯,早在秦国尚弱之时便已养成;
如今纵然一统三界,依旧未曾更改分毫。
“将军!”
“将军安好!”
一声声问候由远及近,此起彼伏。
面对士卒的热忱,白起毫无倨傲之态,
只频频颔首示意,
不时拍肩勉励,亲切问询;
也认真听取各处防线的实时动静——
有些紧要讯息,唯有前线将士才能第一时间察觉。
细微之处,往往牵动全局;
稍有疏忽,或致满盘皆倾。
这份警醒,白起从未松懈。
巡视一如往常,平稳有序。
就在他即将结束巡查、转身返营之际——
忽地,东段天外防线骤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能量波动!
白起眉峰一凛,
身后亲卫瞬间绷紧身躯,手按剑柄。
“寻常天外劫数,绝无这般骇人动静……”
直觉告诉他,东线必有大变!
他正欲下令集结主力驰援,
忽然——
咚!咚!咚!
三声鼓响,破空而来,清越而急促,震得整片虚空嗡鸣。
白起脸色骤变!
“是狼鼓!”
狼鼓,顾名思义,效用类同古时狼烟,
唯当某处防线遭遇碾压性攻击、濒临失守时,方能击响。
鼓声一出,即意味着——
该处已遭重创,危在旦夕;
整条天外防线,随时可能被彻底洞穿!
念头闪过,白起心头一沉,再难从容。
他当即厉声下令:“传令全军——火速集结!”
准备驰援东部防线。
东部防线。
此刻遍地都是凄厉的惨叫。
重拾巅峰战力的昊天,岂是这些人族守军所能抗衡的!
没错——
眼前这场大乱,正是他一手掀起的。
他要闯入天外天,必先撕开一道天外防线的缺口。
顺手,也替自己讨回当年被夺走的旧账。
毕竟,正是这群可恨的人族,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天庭。
若非他们横插一脚,他至今仍是高坐凌霄、统御三界的至高天帝。
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般流亡洪荒,连个立足之地都寻不到,只得远赴天外天向老爷求援?
今日沦落到这步田地,全因这群可恨的人族!
今天,他就要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想到此处,昊天下手愈发狠绝。
手中昊天剑疾斩如电!
浩瀚磅礴的法力灌入剑身,嗡鸣震耳,剑气激荡!
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劈空而过,直接将人族精锐将士的躯体生生斩断!
有些战士甚至尚未看清来人,整个人已炸裂成数截,血肉横飞!
不过一盏茶工夫,驻守此地的人族将士尽数伏诛。
望着满地残肢断骸,昊天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扭曲狰狞。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讥诮的笑,眼底却燃着灼灼快意——
仿佛眼前这片修罗场,正合他心意。
胸中郁结多年的戾气,也随着这场杀戮缓缓散去,整个人愈发舒畅自如。
就这样,他昂首阔步,径直踏入天外天,跋扈至极!
没过多久,白起率援军匆匆赶到。
而此时的东部天外防线,已是一片废墟。
一具具人族士兵的尸身横陈于地,再无半点气息。
方才还鲜活的生命,转瞬便化作冰冷尸骸。
从他们脖颈歪折、四肢反拧的姿势来看,无一例外,皆为一击毙命。
更多尸体胸前裂开一道笔直剑痕——出手之人,剑术通神!
看着袍泽们残缺不全的躯体,白起额角青筋暴起,双拳紧攥到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淌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无法相信,在如今的洪荒三界之内,竟真有人胆敢如此肆无忌惮、灭绝人性地屠戮人族将士!
仗着修为深厚,视人族性命如草芥——
这已不是一场偶发冲突,而是对整个人族尊严与底线赤裸裸的践踏!
此事,早已超出他一人或一军所能决断的范畴。
他必须立刻将详情如实呈报天庭陛下的案前,静候裁断。
他深知陛下的脾性——
绝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更不会姑息纵容!
定会为这些阵亡将士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收殓将士遗体,厚葬;同时加固防线,不得有误!”
悲愤稍抑,白起声音低沉却条理分明,迅速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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