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居士,便是虽未正式入道门,却信奉道法,诵经礼神,参习修行,平日里若有道观做法事,也常去帮忙打理,身份介乎俗人与道士之间。
不只是道家,佛门之中也有不少这类在家修行者。
“哦?”苏荃随口问,“老人家是在哪座山上修持的?”
“茅山。”老人笑着答。
苏荃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茅山?”
“正是。”于有鸿颔首,“还未请教,道长师承何处?”
“巧了,也是茅山。”苏荃笑了笑,“看来真是有缘。”
“道长竟出自茅山?”老人眼中顿时多了几分敬意。
正说着,一直闷头吃点心的小丫头忽然抬头问道:“那你以前怎么从没见你出现过?”
“孩子不懂事,还望莫怪。”
于有鸿连忙解释,“先前我带她上山进香时,一位老前辈看中了这丫头,说她根骨不凡,有意收为弟子。
我去问过监院王友道,得知那位乃是山上隐修多年的高人,思前想后,便答应让她留下。
她在山上待了一年多,前些日子才刚下山。”
于雀睁大眼睛盯着苏荃。
这一年多她在山上几乎认得所有道士,可眼前这位,确实从未见过。
当初苏荃带着飞升符回山,恰巧就在她离开之后,两人自然未曾碰面。
“你是拜在哪位长老门下的?”苏荃转头问她。
“彭云丰长老。”
“彭云丰?”苏荃心头掠过一道身影。
此人确是内门弟子,与九叔一般,修的是外道之术。
显然,这一年多来,于雀只在外门活动,并未进入核心区域。
原因也不难猜——彭长老多半是在考察她的品性与家世。
如今既已带下山,想必认可无误,不久之后便会正式入门。
想到这里,苏荃看着她笑了笑:“这么说,你还真该叫我一声师叔才是。”
“啊?”小姑娘眉头微蹙,“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见过你,你真的是我们茅山的人吗?”
“货真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