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我自己会上门拜访,你们先去歇着吧。”义庄的大门早已紧闭,眼下也只能让他们暂住在阁楼上。
“哦。”
两人应了一声,在院中匆匆洗漱后便上了楼。
屋内重归寂静,苏荃慵懒地倚在椅中,望着窗外高悬的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
常言道,千金宅、万金堂,都不如自家那间小草房。
这一路走来,豪门府邸住过,名楼雅舍也待过,可终究没有眼前这间小小的白事铺子让人安心。
毕竟,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搭起来的。
不知不觉,月影西沉,晨光微露,东方泛起鱼肚白。
苏荃负手立于庭院之中,薄雾般的清辉洒落在他身上,隐约可见四股不同色泽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盘旋——
青色如林木初生,是木灵之气;幽蓝似深水暗涌,乃水灵之气;赤红若血雾缭绕,为血煞之气;银白如电蛇游走,正是雷霆之气!
四股气息时而如猛兽撕咬,激烈碰撞,时而又交融缠绕,浑然一体,景象奇异非凡。
此时,楼梯口传来响动。
秋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目光刚投向门外,忽然一顿,低声对身旁人说:“你有没有觉得……师叔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文才认真地点点头:“嗯,越来越像画里那些得道真人了。”
秋生本想笑骂几句,可再一看苏荃那副仿佛随时能踏云而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也只得点头附和:“……还真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与此同时,任婷婷早早起身,天刚蒙亮就坐在镜前梳妆。
任发路过她窗前时一眼瞧见,忍不住笑道:“今儿怎么打扮得这么仔细?”
平时女儿虽也略施脂粉,但从不曾如此用心。
能让她的神情这般温柔又紧张的,世上只有一个人才有这个分量。
想到这儿,任发心头一动,忙问:“苏荃回来了?”
“我不确定。”任婷婷轻轻摇头,唇角微抿,“只是今早醒来,心里就莫名有了种感觉,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她说这话时,眼波微颤,藏着几分期盼与不安:“但我还是想去看看。
爹,您让厨房备些糖霜和面粉,我想亲手做些点心。
要是他没回来,就送给九叔尝尝,这些年他护着咱们任家镇,也该好好谢谢他。”
“好。”任发应下,转身朝厨房走去。
有些事,真是心有感应,无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