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端详手中符箓,眉头微蹙:“阴符?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阴符,亦称冥符、鬼箓,乃阴司独有之物,出自幽冥。
寻常鬼差尚且无缘得见,更别说带出地府。
能持有此符者,绝非等闲之辈。
“你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多此一问?”潘春霜倚着墙角扯出一丝笑意,可身上那道骇人的伤痕让她脸都扭曲了,笑起来也像在嘶吼。
“是阴神那边的人动的手?”
苏荃眼神渐寒,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看来我师父当年那一剑,终究还是没让你们真正怕上一回。”
这一点,她确实没料到。
原着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鬼,如今竟牵扯到了地府的事。
细想之下,倒也不算离奇。
原片中那女鬼的行为本就处处透着古怪——
她为何死死缠住米琪莲不放?又为何千方百计盗走鬼婴,妄图将其化作自己腹中的胎儿?
“不是‘你们’……”潘春霜摇了摇头,声音微颤,“是它们。
我不过是一只低贱的水鬼,神明下令,我哪敢违抗?”
话音未落,她的神情骤然扭曲,似有剧痛袭来。
只见黑气自她体内翻涌而出,如沸水蒸腾,转瞬凝成一根粗壮的烟柱,直贯夜空——
烟雾中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亡魂,哭嚎声凄厉刺耳,仿佛来自幽冥深处。
而她自身的魂体却在迅速黯淡,皮肤裂开道道缝隙,如同干涸的土地。
终于——
“嗤啦”一声,像是布帛撕裂,她的魂魄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一颗颗熄灭、消散。
原地留下一个蜷缩的身影,裹在浓重黑雾之中,身形佝偻,矮小如孩童。
听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分不清是咳嗽还是低笑,沙哑得如同枯枝摩擦:“久闻苏真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手段非凡。”
“不过是你师尊留下的一道剑意所伤,竟连阴符都无法镇压。
以你如今修为,即便尚未踏破地仙门槛,也该是只差半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