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当年我真是捡回一条命。”九叔放下茶盏,轻叹出声。
那日遭遇铜甲尸,恰逢李道缘刚死不久。作为其本命僵尸,铜甲尸正处于最虚弱的阶段。祁守正无法真正掌控它,只能靠赶尸派的符印勉强驱使,下达些粗浅指令。
正因如此,玄魁才会被放纵肆虐人间,以吸血恢复元气;也正因如此,千鹤才能侥幸逃生,而九叔靠着苏荃所赠符箓,险些将那铜甲尸当场镇压!
千鹤默默点头,神色平静。
这些年,他早已看透。
望着院中忙碌的文海,还有在一旁打打闹闹、总想偷懒的秋生和文才,苏荃侧头看向九叔,忽而一笑:“决定了?”
“真打算让文海继承你的衣钵?”
“早定下了。”九叔苦笑,“文才和秋生,性子跳脱,根骨平平,以前没得选。如今有了文海,这一身道法总算不至于断在我手里。”
文才是他从小养大的,秋生也是从小跑进跑出几十年,感情早已如亲子一般。即便不再传道授业,那份宠溺依旧深埋骨血。
至于千鹤……他的徒弟尽数惨死于玄魁之手,早已心如死灰。他早有打算:待到年迈无力降妖之时,便回茅山归隐,终老于宗门。
这也是外道人的宿命。
他们终究不是长生种,也会老,也会病,也会死。
“茅山那边的消息我也收到了,正好搭你的顺风车,一起走。”九叔对苏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