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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清风的名字赫然刻在第三排正中。

百余年光阴流转,当年那位威严沉稳的监院,早已化作后山一捧素土,静卧于松柏之间。

他身后,又更迭了四位外门监院,才将这脉香火,一程一程传到今日。

“他担不起我这一炷香。”

苏荃轻轻摇头,声音低而沉:“他不是我的师承,只是外门执事罢了。”

“唉……转眼沧海桑田,旧人零落,不知当年并肩论道的那些面孔,如今还剩几双眼睛在望天。”

他整衣敛容,朝着三茅真君恭恭敬敬插了三支清香,随即转身,步履未重、衣角未扬,便已悄然融进殿外人潮。

几步之外,身影杳然。

贝梦云怔在原地,满眼茫然。

这男人举手投足皆透着异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他站在那儿,就像一泓秋水映着孤峰,清冷,疏离,却偏偏叫人一眼就认得出——他不属于这喧闹人间。

不是混迹其中,而是悬于其上;不是格格不入,而是自成一方天地。

她不懂,这便是红尘道登顶之相。

自此之后,玄门内外,见他须躬身执礼,尊称一声:“尘渊大真人!”

贝梦云回想着方才一幕,柳眉却不由蹙起。

怪了……她竟想不起那道士长什么模样。

只记得眉目如画,气质似雪,仿佛从宋元绢本里信步踱出,连呼吸都带着墨色余韵。

可越细想,那张脸就越像被雾气洇开的水墨,渐渐散了形。

几分钟后。

贝梦云呆立祭坛前,神色恍惚:“咦?我刚才……是不是跟谁说过话?”

“不对……好像又没人来过,就我一个人杵在这儿。”

“那……我干站这么久,图个啥?”

她再看手机屏幕——

弹幕一切如常:催她快走、喊她拍侧殿、嚷着要看老道士斗法,热闹得很。

只有两三条飘过:“主播刚在跟谁说话?”旋即被新刷的“快动啊!”压得无影无踪。

青山之巅。

苏荃负手远眺,云海翻涌于脚下,山河尽收眼底。神情平静,眸底却有星火明灭。

“原来……炼虚合道,是这般光景。”

怪不得世人常说:未至大真人境,连‘大道’二字都只是纸上空谈。

此刻在他眼中,世界已然不同。

万千丝线,在他眼前纵横交错!

旁人视若无物,触不可及,甚至根本不知其存在。

而他却看得分明——能伸手勾勒,能指尖拨弄,更能挥袖斩断!

凡人头顶垂下数缕长线,直贯云霄深处;尽头处,另有一片天穹静静铺展——紫气氤氲,浩渺无垠,正是他所证之道。

这些线,有的牵着生死契,有的系着气运轮,有的缠着前尘因果,有的绕着今世悲欢;喜怒哀惧、功名利禄、寿夭穷通,皆凝为可见之线,悉数归于那片紫霄统摄。

不止是人。

山川有脉络之线,飞鸟有振翅之线,草木有枯荣之线,就连奔行的铁车、矗立的高楼,也各自牵出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命痕,蜿蜒向上,尽数汇入他脚下的大道。

他只需微微一拨——

万人生死可易,广厦顷刻倾颓,铁车骤然爆裂,群峰轰然崩摧,惊涛裂岸,狂风倒卷。

这滚滚红尘,千般世相、万种悲欢,全被一根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缠绕勾连,尽数纳入他掌中大道。

苏荃甚至亲眼瞧见,几缕银亮如刃的丝线自天穹之外刺破虚空,蜿蜒垂落。

稍一牵动,指节便微微发颤,臂骨似要崩裂——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实负荷。

而这些丝线所系之物,竟是浩渺星海中的诸天星辰!

他只需轻轻一拽,星辰便偏移轨道;再一收束,便可令其轰然爆裂,光焰焚天。

其中更有数百道赤芒灼灼的丝线,直贯太阳核心。

苏荃伸指轻触,指尖立时灼起青烟,皮肉焦卷,却尚能咬牙忍住——痛得清醒,也痛得明白。

换言之,日月轮转、星斗沉浮、山岳奔涌、江河倒悬,皆在他一线之间,俯首听命!

这确是苏荃的道,却并非他全部的道。

红尘丝线,根植于他所修的红尘大道;而那些纵横寰宇、系挂星斗的日月之线,则来自他尚未圆满的六御仙道。

六御天帝,本就是统摄三界、执掌八荒的至高权柄者,号令日月、调度辰宿,原就是其道中应有之义。

如今苏荃虽未证天仙果位,但身为大真人,已隐隐触到仙道门槛,竟能借势调御太阳系内一切星轨运转。

此即大真人的威能!

纵使他是古往今来最悍绝的一位真人,单看这一角,亦足以窥见真人之境的惊世分量。

真人之力,早已挣脱招式桎梏、法力堆砌,直抵“道”之本源。

地仙境修士,哪怕杀伐无双,斩同阶如割草芥;可若未登大真人之阶,纵有绝世玄功、万卷真经、通天法力,在大真人眼中,也不过是风中蚁卵,弹指即溃。

再强的神通,又岂敌得过这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根本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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