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把陛下抬回寝殿!”
西文青面上装着担忧,语气平淡无波。
侍卫们小心翼翼地将苏元权抬回滕王阁寝殿,苏君诺转过身,对着阶下大臣微微一礼。
“诸位大臣,今日早朝便到此,都散了吧。”
柳太傅还沉浸在方才的惊变中,双腿发虚,被身旁同僚扶了一把,默默叹气离去。
他望向殿外的灰蒙蒙的天色,苦涩一笑。
今后,恐怕是要变天了。
殿内很快只剩苏君诺、西文青与朱牧远三人。
“今日之事,你们做得好。”苏君诺抬眼看向二人。
西文青恭敬拱手:“谢殿下谬赞,此乃臣的本分。”
朱牧远打量着苏君诺,笑着试探:“十殿下方才处置得当,冷静沉稳。不知后续,殿下有何打算?”
苏君诺唇角微勾,转头吩咐暗处的秦翊:“秦翊,去嘱咐太医,务必悉心照料父王,寝殿内外,不准任何人随意打扰。
从今日起,换掉父王殿内所有贴身侍卫,任何人想要探视,都需得我的准许。”
“是,属下去办。”秦翊应声退下。
朱牧远看向西文青,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满意。
“朱将军还有疑虑?”苏君诺问道。
朱牧远连忙俯身拱手,满脸谄笑:“殿下思虑周全,臣毫无疑虑,一切都听殿下吩咐,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苏君诺上前扶起他的手,语气诚恳:“本王很欣赏朱将军的胆识,日后便劳烦将军统领兵卒,为苏国开拓疆土。”
朱牧远神色骤变,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苏君诺敛去笑意,转身朝寝殿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朱牧远笑着起身,对西文青感慨:“十殿下这般决断果决,丝毫不输大殿下啊。”
西文青轻笑点头,心中暗忖:这孩子在素馨的教导下,文武智谋样样出众,配得上储君之位。
“恭喜牧远,过些日子,怕是要改口叫你镇国将军了。”
“哈哈哈,文青,那我是不是也该提前叫你一声宰相?”
二人相视大笑起来。
滕王阁寝殿内,陛下吐血晕倒的消息传开,后宫嫔妃纷纷赶来探视。
一众太医跪在榻前,静待太医院首左太医诊脉的结果。
婻王后坐在榻边,凝视着苏元权沉睡的面容,满脸担忧。
“姐姐莫急,陛下定是一时急火攻心,不会有事的。”宁妃素雅清轻声劝慰。
婻王后轻轻叹息:“但愿如此...希望陛下有所好转..”
安素馨戴着面纱立在一旁,目光平静地落在榻上昏迷的苏元权身上,眼底毫无波澜。
她淡淡瞥了眼婻王后眼角的泪痕,唇角微微上扬。
他好不了了,你也快了。
左太医眉头紧蹙,缓缓收回诊脉的手。
婻王后急切地问道,“左太医,陛下情况如何?”
左太医躬身回禀,语气沉重。
“回王后,陛下本就有旧疾,此番动气导致旧疾骤发。臣诊得...陛下脉象虚浮,肺部生机几近断绝,已然...无力回天。”
“你说什么?”
婻王后身子一晃,难以置信地站起身,眼前一黑便要栽倒。
宁妃连忙上前扶住她,神色复杂。
安素馨换上悲痛神色,捂住胸口,声音发颤地看向左太医。
“左太医的意思是..陛下他....”
左太医恭敬跪地,身子颤抖。
“恕老臣无能..陛下已是油尽灯枯,时日....不多了。”
“不可能!陛下近日身子还好好的,定是你诊错了!换人!快换其他太医来诊脉!”
婻王后情绪崩溃,急着反驳。
宁妃连忙按住她的手臂,朝左太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
左太医如蒙大赦,掏帕子擦了擦额间冷汗,匆匆退了出去。
宁妃轻声安抚,“姐姐,你先冷静些。”
安素馨看着婻王后崩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察觉到她的异样,宁妃蹙眉质问。
“都这个时候了,你笑出声安的什么心?”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我为什么不笑呢。”
她没必要再装了,这出戏,也演得够久了。
安素馨弯唇抚了抚身上的华贵锦服,看向榻上那对苦命鸳鸯依偎的模样,心生快意。
“你什么意思...?”
身旁宁妃握住安素馨的手腕质问。
“我母妃的意思很简单,她不想在伪装下去了。”
苏君诺淡然走进寝殿,低头吩咐其余的太医。
“既然左太医诊断完,你们留在这里也无用,下去吧。”
侍卫们进来将太医院的人掳走,吓的他们连忙大喊。
“殿下..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
宁妃愣住,唇间轻颤。
“你..你们居然谋反..”
安素馨嫌恶地挥开宁妃的手,力道之大,让宁妃踉跄着后退一步。
“素雅清,这么多年我真佩服你,被南国当成和亲工具献给陛下,生了三个儿子,甘心缩在宫殿里,不争不抢,装得这般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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