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之誉逐渐逼近,对于他脾气秉性不太了解的金总心里也没了底,试探着开口,“书记,我今天临时让小林送个文件过来,他知道您在这里,非要过来,我也拦不住......”
“让他过来还用下药?”
沈之誉慢条斯理地将衬衫往上折了两下,露出腕上戴着的表。
他今天视察工作,不止穿得低调,手上戴着的表,也只是一块不过万的浪琴。
沈之誉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可这架势明显是要找麻烦,金总下意识往后退。
刚退没两步,就被王秘书按住了肩膀。
“书记,我也是好意,我以为你对他......”
“你以为?”
沈之誉解下左手带着表,缠在了右手指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聪明,猜我的心思了?”
“砰!”
挥起的拳头砸在了金总脸上。
沈之誉好久没这么动怒了。
精钢的表盘有棱有角,他用了十成十的劲,半点没克制。
金总被打得整张脸都歪了过去,嘴角渗出点点鲜红,如果不是王秘书扶着,就摔地上了。
可被这么打了一拳,他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强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痛,一个字也不敢说。
带着血的手表,被解下来随意扔到了地上。
“接下来他随你处置。”沈之誉转身对林淡道。
林淡闻言起身走了过来。
“书记,为了一个男人,没必要吧。”
因有个本事大的姐夫,金总在北港的地位和叶家不分伯仲,被沈之誉打他认了,可林淡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凭什么?
沈之誉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外套就朝门口走去,经过王秘书时交代道:“我去开会,你留在这里,结束后亲自把他送回去。”
‘他’自然是指林淡。
还没等金总再说什么,林淡当胸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
金总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也是口不择言了,大喊道:“书记,我姐夫可是姜常委的学生,这事要是让他知道......”
一个副字还没摘掉的省检察长,沈之誉还真没放在眼里,他伸手挡了下要继续动手的林淡,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好,我给你机会,你现在就跟你姐夫联系,让他给姜常委打电话,看他们两个会不会为你出头。”
金总敢吗?
他还真不敢。
他姐夫把仕途看得比命都重要,又一直想往帝都调,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得罪了沈之誉,怕是能弄死他。
“真以为你背后有人我就不敢动?”
沈之誉眸光深邃锋利,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信不信就算你被打死在这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听到这话,金总心头一跳。
沈之誉这么说,是真敢这么做,也完全做得到。
他以为林淡无权无势,毫无背景,就算沈之誉感兴趣,也不过是个床上解闷的玩意儿,哪想到对方不仅没动他,还因为这件事迁怒了自己。
......
扯着衣领的手松开,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疼昏过去的金总,倒在了地上。
林淡弯腰从桌上抽了张纸,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
“叫医生过来吧。”
他只想把人教训一顿,没想要人命。
王秘书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发信息,让医护人员带着担架上来一趟。
他跟沈之誉时间不短,知道对方今天是真起了杀心。
沈之誉进入政界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随着年岁的增长,脾气也收敛了许多,擅作主张往床上送个人,本来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失去竞标资格。
可偏偏送来的人是林淡,还被下了药,两人又起了争执,林淡还把沈之誉伤了。
沈之誉自然不可能动林淡,那总要有人承受这个怒火。
说来说去,也只怪金总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见林淡往门口的方向走,王秘书连忙跟了上去,“林先生,我送您回去吧。”
外面雨下的太大,林淡自己也没办法回去,刚想答应,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屏幕备注的名字,林淡原本冷硬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等下,我接个电话。”
“哥在干嘛,怎么不回我消息?”
电话接通后,干净清润的少年音,顺着听筒传入耳内,林淡原本烦闷的心情,被抚平了几分。
他拿到手机就跟阿疏说了要去送个文件,只是一来就被下了药,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手机。
林淡自然不会把自己经历的肮脏事告诉阿疏,只说刚才在忙。
“哥猜我在干嘛?”沈疏神秘兮兮地道。
“在外面吗?”
“嗯,我在给哥准备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现在还不能说。”
对于阿疏所说的惊喜,林淡也没太在意,以为对方是又买衣服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沈疏没少给家里买东西,原本的次卧成了衣帽间,堆满了两人的衣服,林淡现在每天出门穿的,都是对方提前一晚搭配好的。
“阿疏,你现在有空嘛?”
“有啊,哥怎么了?”
林淡开口,沈疏自然有空。
“能来接我下吗?”
下着大雨,林淡本来没打算麻烦阿疏,只是在经历过刚才的事,他太想看到对方了。
“当然可以,哥把位置发来,我现在就过去。”
沈疏挂断电话,穿着黑色西装的房产经理才道:“沈少,楼上还有一个附赠的空中花园,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看了几天房,难得有套地段、户型、景观都满意,最重要还是没有装修过的清水房。
“不用了,就这套。”
沈疏从高飞手里接过车钥匙,“你留下来办手续,另外帮我联系北港最好的设计公司,房子的装修我亲自盯。”
他和林淡的家,自然样样都要完美。